鱼本换回双倍利,还白赚个人情。
这买卖,精到家了。
&a;a;quot;死老头子,鱼呢?站这儿傻乐啥?&a;a;quot;三大妈掀帘子出来,瞅见丈夫嘴角咧到耳根。
&a;a;quot;嘿嘿,送人嘍。”阎富贵背著手晃脑袋,活像庙里显灵的神仙。
&a;a;quot;送人?&a;a;quot;三大妈眼珠一转——自家这铁公鸡拔毛,必是逮著肥羊了。
往常算计点零嘴,这回怕不是宰了头牛?
&a;a;quot;这堆东西...都是你算计来的?&a;a;quot;
&a;a;quot;胡唚!&a;a;quot;阎富贵急得跺脚,&a;a;quot;我真心实意让冬生拿鱼给秦京茹补身子!人家讲究人,非要回礼...&a;a;quot;说著得意地拍拍饼乾盒,&a;a;quot;往后得多跟冬生走动。”
&a;a;quot;哎哟喂,这可是稀罕物!&a;a;quot;三大妈盯著铁盒直咽口水。
老两 半辈子,头回见著洋饼乾。
阎富贵掂量著分量:&a;a;quot;等解成下班,全家分著尝。”他算计归算计,倒从不吃独食。
只是这家子算来算去,最后把亲情也算成了明码標价的帐本。
要说不算计?六张嘴早喝西北风了。
——
贾冬生推门就听见秦京茹哼小曲。
小媳妇正拍著槐花鬨睡,见他回来眼睛亮得像星星:&a;a;quot;妈带孩子们买鸡去了,说要给我燉汤呢!&a;a;quot;
贾冬生挑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懒娘们竟肯为未出世的孙子跑腿。
看来得多让京茹开枝散叶才行。
&a;a;quot;瞧瞧给你带什么了。”抖开网兜,奶粉、豆粉、桃酥、奶糖铺了半炕。
秦京茹捂著嘴,眼泪吧嗒掉在手背上——昨儿姐姐说的那些担忧,此刻全化在了蜜罐里。
&a;a;quot;傻样,这才哪到哪。”贾冬生变戏法似的摸出个红绒盒,&a;a;quot;咔嗒&a;a;quot;弹开——鋥亮的上海表映得满屋生辉。
&a;a;quot;给...给我的?&a;a;quot;秦京茹嗓子发紧,手指头都不敢碰那亮晶晶的錶盘。
自打嫁进城,头回觉著自己真是金贵人了。
“这是一块女表,专门买来送给你的。”
贾冬生拉过秦京茹的手,轻轻將手錶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银色的表链衬著她雪白的肌肤,显得格外相配。
“真漂亮!不过冬生哥,这表很贵吧?”
“不贵,我有的是钱,你別操心。”
贾冬生知道她喜欢手錶,却还是心疼花钱。
这丫头刚从乡下出来,眼界还没放开呢。
“冬生哥,等生完这个孩子,我还要给你生。”
秦京茹动情地说。
“生!必须生!咱家条件这么好,不生十个八个怎么行?”
“十个八个?”
秦京茹瞪圆了眼睛,隨即用力点头:“我都听冬生哥的,你说生几个就生几个。”
“哈哈哈......”
她这副模样实在可爱,贾冬生忍不住大笑起来。
在家陪了秦京茹一个多钟头,贾冬生揣著剩下的两块表去上班了。
给秦淮茹和刘嵐的表得私下送,还得叮嘱她们小心些,免得闹出閒话。
......
转眼到了二十七號,明天就是阎解成和於莉的大喜日子。
可阎富贵此刻在屋里来回踱步,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让他坐立不安的,正是窗外哗啦啦下个不停的雨。
这场雨已经连著下了两天。
看这架势,明天上午怕是停不了。
雨不停,酒席怎么办?改日子?哪有临结婚前一天改期的道理?不办酒席?更不行!
这些天阎富贵为了凑两桌像样的酒席,可没少费心思。
最后硬是凑出八道菜,其中四道是荤的——小鸡、兔子、鱼,还有一块腊肉。
灾年能弄到这些,全凭他当老师认识人多。
可这些菜花了他不少钱,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要是酒席办不成,礼钱收不著,他非心疼死不可!
“怎么办?怎么办?”
从早上开始他就琢磨,到现在也没想出法子。
不办酒席,菜倒是能自家吃,可没人隨礼,这亏就吃大了。
眼看到了下班时间,三大妈见他还在转悠,忍不住说:“老头子,要不找一大爷二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