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八仙桌很快就坐满了人。
院里来的多是妇女和老人,孩子们则分了些羊肉到旁边吃去了。
贾冬生把羊肉端上桌后,就被安排坐在娄董事和许友福旁边作陪——毕竟今天厂里的领导们都上班去了,实在找不出合適的人来陪这位大老板。
&a;a;quot;爸,这是冬生,我的好兄弟。”许大茂特意向岳父介绍道,说完就去张罗酒席了。
娄董事和蔼地点点头:&a;a;quot;你好啊。”
&a;a;quot;娄叔叔好。”贾冬生客气地应了一声,就安静地坐在一旁。
他实在不知道该跟这位迟早要远走高飞的大老板聊些什么。
娄大財主见贾冬生沉默不语,反倒主动搭起话来。
&a;a;quot;冬生啊,晓娥常跟我提起你呢。”
&a;a;quot;提起我?&a;a;quot;贾冬生略显惊讶,&a;a;quot;娄叔,我有什么好说的。”
&a;a;quot;怎么没有?晓娥可把你夸上天了,说你厨艺了得。”
&a;a;quot;她太夸张了,&a;a;quot;贾冬生笑著摆手,&a;a;quot;也就一般水平,世界第三罢了。”
这句玩笑话在后世稀鬆平常,但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却格外新鲜。
&a;a;quot;一般一般,世界第三?&a;a;quot;娄大財主重复著这句话,突然开怀大笑,&a;a;quot;有意思!真有意思!&a;a;quot;
&a;a;quot;娄叔別见怪,我就是隨口一说。”贾冬生有些不好意思。
&a;a;quot;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啊。”娄大財主笑道,&a;a;quot;刚才尝了你做的羊肉,確实比別处都强,这世界第三的名头当之无愧。”
贾冬生笑而不语。
他深知这个时代的厨师水平,但凭藉超越六十年的厨艺见识,他有信心胜过任何人。
娄大財主见状,对贾冬生更感兴趣了。
聊了一阵,娄大財主突然开口:&a;a;quot;冬生,有件事想麻烦你。”
&a;a;quot;娄叔客气了,我和大茂是髮小,跟晓娥也是朋友,有事您儘管说。”
贾冬生话说得漂亮,心里却暗自提防。
商人最会顺杆爬,这点他再清楚不过。
&a;a;quot;是这样,&a;a;quot;娄大財主笑道,&a;a;quot;过些天我要招待几个生意伙伴,本来打算去丰泽园。
但尝过你的烤全羊后,觉得这才是上选。”
说著竖起大拇指:&a;a;quot;报酬方面不会亏待你,五十块钱怎么样?&a;a;quot;
这价钱在当时堪称天价。
贾冬生没急著答应:&a;a;quot;具体是哪天?我平时要上班。”
&a;a;quot;定在周日,备羊也需要时间。”
&a;a;quot;那没问题,&a;a;quot;贾冬生点头,&a;a;quot;到时让大茂或晓娥通知我就行。”
谈妥后,宴席正式开始。
南易准备的十道菜陆续上桌,加上烤全羊,整整十二道菜一个汤。
贾冬生尝了几道菜,红烧肉、干煸羊杂、虎皮肘子...味道都不错,但总觉得比傻柱差那么一 候。
&a;a;quot;看来这次比试,傻柱要贏了。”贾冬生暗想,&a;a;quot;也该让他贏一回。”
正吃著,满面春风的许大茂过来敬酒。
人生四大喜之一的洞房花烛夜,他自然喜形於色。
&a;a;quot;爸妈,岳父岳母,我和晓娥敬您二老一杯。”
“大茂啊,以后你和晓娥要好好过,我把闺女託付给你了。”
娄父望著许大茂郑重叮嘱,转头看向娄晓娥时,眼底浮起一丝悵然。
许大茂仰脖灌下杯中酒,拍著胸脯道:“岳父您放一百个心!”
可坐在角落的贾冬生暗自嗤笑——狗改不了吃屎,这会儿话说得漂亮,转脸准忘乾净。
娄母正抹著眼泪数落女儿:“嫁了人可不许再耍小性子。”
“我哪儿任性啦?”
娄晓娥撅著嘴反驳,却被母亲红著眼眶戳穿:“你是我肠子里爬出来的,我能不知道?”
许家老两口笑得见牙不见眼,儿子攀上娄家这门亲,在他们眼里简直是祖坟著了火。
宴席在喜气与离愁中散场,贾冬生却还得守著烤架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