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坐在地,满头大汗地偷瞄著他,生怕被责骂。
“十三分钟?”
贾冬生看了眼表,暗自诧异。
初次扎马步的六七岁孩子能有这成绩,远超普通成人——常人第一次连十分钟都难坚持。
他哪知道,棒梗全凭对他的畏惧才硬撑到现在,否则早溜了。
“摔疼没?”
秦淮茹赶忙去扶。
可棒梗双腿发软,全靠母亲搀著才勉强站起。
“站直了!蔫头耷脑像什么样子!”
贾冬生一声厉喝,嚇得棒梗一个激灵挺直腰板。
“嘶——”
刚站稳,腿上的酸疼就让他倒抽凉气。
“二叔……”
“站好。”
贾冬生正色道,“今天让你尝尝练武的苦头。
往后只会更苦,但不准半途而废,听见没?”
“听见了……”
棒梗憋著眼泪——自打被二叔灌输“男子汉”
观念后,他就失去了在二叔面前哭的资格。
秦淮茹望著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酸楚心疼之余,又欣慰於他的成长。
“去洗漱吃饭吧。”
“嗯。”
棒梗拖著不听使唤的腿往屋里挪,院里只剩贾冬生和秦淮茹目送他的背影。
“冬生,谢谢你。”
见儿子越发懂事,秦淮茹绽开笑顏。
“自家人客气什么?”
贾冬生笑道。
“那……晚上再谢你。”
她眼波流转,转身进屋,徒留贾冬生心猿意马——这女人当真勾魂摄魄。
早饭过后,棒梗一瘸一拐去上学。
扎马步的后遗症让他连路都走不利索。
贾冬生则和秦淮茹一同前往工厂。
今日食堂註定忙碌。
厂里连备数日,就为让工人们吃顿好的。
表现优异者还能多领一块钱奖励。
贾冬生虽不在意,旁人却眼热得很,连秦淮茹听说时都两眼放光。
“师父,您来啦!”
刘嵐总是第一个发现贾冬生,笑容灿烂地迎上来,又冲秦淮茹打招呼,“秦姐。”
“嗯。”
贾冬生笑著点头,“茶泡好了?”
“早备好啦!”
如今的刘嵐已成泡茶好手,这让贾冬生颇感欣慰:这徒弟没白收。
“行,先去忙吧,我喝口茶。”
&a;a;quot;行,咱们这就过去。”
贾冬生带著秦淮茹来到自己的工位,招呼她坐下:&a;a;quot;嫂子,从今儿起你就是一食堂三位掌勺师傅之一了,感觉如何?&a;a;quot;
这事儿昨天方卓已经来后厨宣布过了,当时引起不小轰动。
不过大伙儿转念一想,秦淮茹已经顶了十来天主厨的活儿,从没出过差错,也就只能眼红羡慕,该干嘛干嘛去了。
毕竟掌勺这活计看著轻鬆,实则不易。
既要应付工人们的集体餐,还得准备领导的小灶。
大锅饭出点岔子还好说,要是招待餐出了紕漏,那可是要吃掛落的。
&a;a;quot;心里直打鼓呢。”
虽说已经干了十多天主厨,可秦淮茹自己有几斤几两最清楚。
原先就是个围著锅台转的家庭妇女,就会些家常便饭,哪能和正经科班出身的厨子比?这些天能撑下来,全靠贾冬生在背后指点。
&a;a;quot;怕啥,不是还有我兜著嘛。”贾冬生笑著宽慰,&a;a;quot;嫂子你这阵子手艺见长,寻常招待菜绝对拿得下。”
这话倒不假。
厂里招待无非是些鸡鸭鱼肉,这年头能吃上荤腥就是福气,谁还讲究什么花样?搁后世大厂可不行,光是一只鸡就得变著法儿做——香酥鸡、辣子鸡、三杯鸡...哪像现在,一锅小鸡燉蘑菇就能打发。
说来东北菜没入选八大菜系,有人说是因为高端食材都写在刑法里了。
想当年&a;a;quot;棒打狍子瓢舀鱼&a;a;quot;的日子,那些野味如今可都成了保护动物。
经贾冬生这么一说,秦淮茹心里踏实不少,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虽说当了主厨,可她资歷浅,生怕被人说閒话,干活反而比从前更卖力。
一壶茶的工夫,转眼就到了午饭点儿。
今儿个可是庆贺寿辰,全厂免费加餐,四个硬菜:鸡、鱼、兔、排骨。
贾冬生听说,轧钢厂整年就数七一、十一和春节这么阔气,元旦都没这待遇。
鱼交给秦淮茹做,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