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食堂仓库不断有物资送来:小鸡、大鹅,甚至还有三十只鸽子。
数量虽不多,但在那个年代已属难得,不知採购处从哪儿弄来的。
厂里对&a;a;quot;七一&a;a;quot;非常重视,採购处节前大肆採购,確实弄到不少好东西,也让六个食堂有了大展身手的机会。
6月30日,六月的最后一天,贾冬生骑车带著秦淮茹下班回到四合院。
刚进中院,就看到一个人早已等在那里——
正是许大茂。
自从上次贾冬生跟他聊完肾虚的影响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自那以后,许大茂再没踏进四合院半步,谁也不知他去了哪里,连相亲的事也没了下文。
贾冬生心知肚明——许大茂准是躲起来疗伤了。
这年头还没&a;a;quot;丁克&a;a;quot;一说,绝户的名头足以压垮任何人。
可眼前的许大茂让曹大军吃了一惊。
这人竟已恢復如常,任谁都看不出他刚经歷过致命打击。
&a;a;quot;大茂,这些日子去哪儿了?大伙儿都惦记著呢。”贾冬生隨口问道。
这话让许大茂心头一暖。
全院只有贾冬生知道他的秘密,这份关心想必是真心的。
&a;a;quot;回老宅陪了陪爹娘。”
贾冬生暗自嗤笑。
就许大茂这死要面子的性子,怎会让父母看见自己落魄模样?
&a;a;quot;嫂子先回吧,我和大茂说会儿话。”贾冬生转向秦淮茹。
秦淮茹冲许大茂点点头便进了屋。
若是从前,许大茂见著秦淮茹定要像傻柱那般挪不开眼,如今却只是淡淡一瞥——绝户的消息早浇灭了他那些心思。
&a;a;quot;上我院里喝两盅?&a;a;quot;许大茂压低声音。
&a;a;quot;成,我洗把脸就来。”
经过易中海家门口时,突然窜出个孩子直撞进许大茂怀里。
&a;a;quot;慢点儿。”许大茂抱起易小明,&a;a;quot;跑这么急当心摔著。”
&a;a;quot;谢谢哥哥!&a;a;quot;孩子脆生生地道谢。
望著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许大茂怔怔站了许久。
贾冬生看得瞪圆了眼——搁以前,许大茂不阴阳怪气损几句易中海都算稀奇,如今竟会关照孩子?
&a;a;quot;我这是造就了个脱离低级趣味的新人啊。”贾冬生边洗脸边得意,&a;a;quot;瞧瞧咱这情操!&a;a;quot;
后院桌上已摆好四碟硬菜:花生米、拍黄瓜、麻辣鸭货,最扎眼的当属酱猪头肉。
&a;a;quot;够下血本啊!&a;a;quot;贾冬生大剌剌坐下。
&a;a;quot;咱哥俩还见外?&a;a;quot;许大茂斟满酒杯,&a;a;quot;尝尝这十年陈汾酒。”
酒过三巡,许大茂又摸出瓶竹叶青。
贾冬生挑眉:&a;a;quot;这年份酒可不好淘换。”
&a;a;quot;老丈人给的。”许大茂扯出个笑,&a;a;quot;听说你要结婚?巧了,我也快了。”
&a;a;quot;相亲成了?&a;a;quot;
&a;a;quot;嗯。”许大茂脸上不见喜色。
贾冬生瞭然:娶了块种不出庄稼的地,结不结婚又有何分別?
&a;a;quot;就你说那个土財主家闺女?&a;a;quot;贾冬生嚼著猪头肉问。
&a;a;quot;对。”许大茂闷声应道。
许大茂点点头,眼神有些复杂:&a;a;quot;这姑娘確实不错,只是我这情况你也清楚,总觉得亏欠了她。”
这番话让贾冬生对许大茂刮目相看。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夫妻要是没孩子,责任全在女方身上,男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
直到后来人们才慢慢改变这种观念,也知道去医院检查了。
&a;a;quot;你自己想明白就好。
实在不行,像一大爷那样领养两个孩子也挺好。”
&a;a;quot;也只能这样了。”许大茂抿了口酒,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想到易中海家那两个懂事的孩子易小月和易小明,心情才稍微好些。
既然自己生不了,总希望能领养到乖巧的孩子。
&a;a;quot;你今天找我喝酒,是有事吧?&a;a;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