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冬生拍拍他肩膀:“等明年这时候,你就能申请调车间了。
那儿活儿虽也费力气,可比装卸科轻省多了。”
“赶紧回屋歇著吧,明儿还得上工呢。”
最后这句话差点让阎解成又瘫坐在地。
如今听见“上班”
俩字,他膝盖就直打颤。
望著贾冬生走远的背影,阎解成眼里直冒羡慕的光。
跟食堂大师傅比,装卸科的活儿简直不是人干的。
“解成,你得空该好好谢谢人家。”
於莉突然开口。
“谢谁?”
阎解成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谢贾冬生?为啥啊?”
他是真糊涂了。
装卸科的差事虽是贾冬生指的路,可又不是他给安排的。
况且家里早请人吃过答谢饭,怎么也算两清了吧?
“榆木脑袋!”
於莉气得直瞪眼,“一年后调岗的事儿你忘了?现在累得半死,哪有功夫结交人脉?到时候两眼一抹黑往哪儿调?”
“厂里车间部门海了去了,你知道哪处清閒哪处要命?再看看贾冬生,一句话就给你谋了饭碗。
眼下是苦点儿,可熬过这年把,跟他处好关係再討个主意,还愁没好去处?”
“媳妇你说得对!”
阎解成猛地拍大腿,眼前豁然开朗——抱紧这条大腿不就得了?
可转念又犯了难。
同龄人之间低头求人,这脸实在抹不开。
上回找工作还是老爹出面,自己不过作陪罢了。
“真要气死我!”
於莉见他这副德行就来火。
相处这些日子,阎解成撅屁股她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彆气彆气,调岗还早著呢。”
阎解成赔著笑搀她往院里走,“先让我躺会儿,骨头都要散架了。”
这招他百试百灵。
每次於莉炸毛,赔个笑脸总能糊弄过去。
“阎解成我可告诉你,临时抱佛脚没人搭理你!”
於莉边扶他边数落,“平时跟贾冬生把关係处好了,关键时刻喝顿酒啥事不能商量?”
“是是是,都听你的。”
阎解成点头如捣蒜,至於做不做另说。
於莉嘆口气。
这男人烂泥扶不上墙的性子,真叫她没辙。
快到家门口时,阎解成突然拽住她:“莉莉,现在我工作也有了,咱俩婚事是不是该张罗了?”
“结婚?”
於莉抿著嘴没接茬。
虽说阎解成事事要她操心,可奇怪的是,她偏偏就爱操这份心。
要是嫁个有主见的,反倒没这般滋味了。
“你先干稳这份工再说吧。”
她含糊其辞。
“別啊!”
阎解成急了眼,“我拼死拼活图啥?不就为早点娶你过门吗?”
他忽然压低声音:“我这人不会来事儿,可你机灵啊!等过了门住进院儿,由你出面跟贾冬生走动。
有他帮衬,咱小日子能不红火?”
於莉听得一呆。
这话忒不要脸,可细琢磨竟有几分道理。
她眼珠转了转:要是能藉机给自己也谋个差事……
“那……你找媒人上我家提亲吧。”
她终是鬆了口,心里已打起算盘。
於莉脸颊微红,轻声说道:&a;a;quot;我家可是要彩礼的,少了可不行。”
&a;a;quot;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阎解成闻言精神一振,疲惫一扫而空,牵著於莉的手就往屋里走。
想到即將娶媳妇,彩礼又算得了什么?
另一边,贾冬生正在小酒馆烹製老虎肉。
他將十多斤虎肉倒入锅中,加入各种调料,浓油赤酱燉得香气四溢。
&a;a;quot;冬生,这味道真香!&a;a;quot;陈雪茹几乎住在了小酒馆。
她盘算著:既然徐慧真有美酒留住贾冬生,那她常来也能分一杯羹。
这样三人就能一起玩游戏,还能分担压力。
此刻三人带著两个孩子围坐大盆前,大快朵颐。”小舅舅做的肉真好吃!&a;a;quot;侯魁嘴里塞满虎肉,含糊不清地称讚。
&a;a;quot;好吃就多吃点。”贾冬生发现虎肉比传说中的狗肉更香。
陈雪茹举杯:&a;a;quot;冬生,乾杯!&a;a;quot;
&a;a;quot;乾杯,雪茹姐,慧真姐。”贾冬生回味著昨晚的三排游戏,期待今晚继续。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