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冬生笑道,“待会儿带他们去全聚德,一顿烤鸭保准让他们满意。”
秦淮茹一愣,仔细一想,这话在理。
她那乡下出身的三叔三婶没见过世面,去了全聚德还不得乐开花?想到这儿,她不禁嘆了口气,心里泛起酸楚——自己当年草草嫁进贾家,哪有过这种待遇?
“京茹真是好福气,不像我……”
她垂下眼,露出一副委屈模样,眼圈微红,楚楚可怜。
贾冬生心里暗笑:这白莲花的手段,还真让人招架不住。
他顺势接话:“嫂子,待会儿你也多吃点,把从前亏的全补回来。”
秦淮茹一呆,本想討几句安慰,谁知他竟扯到吃上!可转念想到全聚德烤鸭的传闻,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確实馋了。
“二叔!二叔!”
棒梗和小当从屋里跑出来,围到贾冬生身边。
“慢点儿,別摔著妹妹。”
贾冬生板著脸训了棒梗一句,转头对小当却笑眯眯的:“吃饱了吗?”
“饱啦!”
小当拍拍肚子。
棒梗也点头:“奶奶今天非让我们多吃,都快撑著了。”
贾冬生一愣——贾张氏居然捨得让小当吃饱?
秦淮茹压低声音解释:“妈说全聚德太贵,让孩子在家多吃些,去了就能少点菜。
连我的早饭都被她塞了三个馒头!”
说著揉了揉发胀的胃。
贾冬生哭笑不得:“那妈自己吃了没?”
“她一口没动,全省给我们了。”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
“嘖,重男轻女是假,抠门儿才是真啊……”
贾冬生摇头,决定得好好“教育”
老娘一番。
正想著,秦淮茹又跑来通报:“冬生,京茹他们到了!”
“妈,咱去迎迎。”
贾冬生起身。
贾张氏闷哼一声——刚被儿子念叨一小时“男女平等”
,这会儿脸色还僵著呢。
贾冬生训诫贾张氏別总斤斤计较,学那阎富贵精打细算。
贾张氏虽满心不情愿,却不得不低头——如今当家作主的是贾冬生,养老还得指望他。
方才话里话外透著威胁:若不改性子,便送她回乡下去。
在城里活了大半辈子的贾张氏哪肯临老还乡?纵知儿子多半是嚇唬,她也不敢赌这万一,只得捏著鼻子认了。
前院里,棒梗正守著大门。
李媒婆领著秦京茹和她年迈的父母走来。
这对操劳过度的农村夫妇瞧著足有五十多岁,与四十出头的三叔三婶相比更显沧桑。
贾冬生上前招呼:&a;a;quot;伯父伯母,我是贾冬生。”秦淮茹紧隨其后唤著三叔三婶。
秦京茹眼珠子黏在贾冬生身上挪不开,满心欢喜打量著未来丈夫。
贾张氏早把闷气拋到九霄云外,热络地拉著亲家往屋里请。
中院正在翻新的屋子成了她炫耀的资本:&a;a;quot;冬生为娶京茹特意重装新房,可比淮茹过门时讲究多了!&a;a;quot;
这话听得秦京茹心花怒放,暗自发誓要比堂姐更爭气:&a;a;quot;她能生三个,我定要生六个!&a;a;quot;秦淮茹闻言暗自苦笑,转念又想:横竖都是贾家媳妇,往后共侍一夫,孰高孰低还未可知。
院里邻居们探头探脑议论纷纷:&a;a;quot;贾家又要添新媳妇了?&a;a;quot;&a;a;quot;比当年的秦淮茹还水灵!&a;a;quot;&a;a;quot;贾张氏加两房寡妇,这新媳妇怕是...&a;a;quot;前院懒汉的酸话没人接茬,但&a;a;quot;贾家旺妇不旺丁&a;a;quot;的念头却在眾人心里扎了根。
蹲在屋里的傻柱被嘈杂声吵得探出头来——自打当了厕所清洁员,他在院里的脸面早跌进了茅坑。
人们见了他都绕道走。
没办法,整天打扫厕所,身上那股味儿实在冲得很。
大伙儿见了他就像见了瘟神似的,巴不得躲得远远的。
傻柱也懒得看別人异样的眼神,乾脆成天在家躺著。
等三个月劳动改造期满,他就能重获自由了。
可听到街坊们议论贾家,尤其是那个出了名的懒汉编排秦淮茹,他心里就不痛快了。
这些日子,傻柱天天去一號食堂吃饭,每次都是秦淮茹给他打饭。
渐渐地,他竟生出一种错觉——秦淮茹天天守在打饭窗口,就是为了等他。
自觉跟秦淮茹关係亲近的他,哪能容忍別人说她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