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撇子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愣是没人搭把手——可见这货在车间多招人嫌。
治安队的王安硬著头皮衝上前:&a;a;quot;住手!你想干啥?&a;a;quot;他和郭大通有点交情,总不能眼看著人家弟弟挨揍。
&a;a;quot;问我?&a;a;quot;贾冬生指著自己鼻尖,又戳向地上那滩烂泥,&a;a;quot;你该问问这流氓!女工他都敢 ,搁旧社会就是恶霸,新时代的渣滓不该揍?&a;a;quot;
这话顿时点燃三车间女工怒火。
一米五的胖婶带头啐道:&a;a;quot;呸!这癩蛤蟆整天色眯眯盯人,早该收拾了!&a;a;quot;其他女工也七嘴八舌控诉,活像批斗大会现场。
&a;a;quot;再嚷嚷全抓去蹲號子!&a;a;quot;郭大撇子捂著胸口刚爬起来,嘴上还在逞凶。
贾冬生乐了,一把拨开王安:&a;a;quot;哟呵,治安队是你家开的?&a;a;quot;步步逼近时,那货边退边嚎:&a;a;quot;我哥是治安队的!动我你试试!&a;a;quot;
&a;a;quot;试试就试试!&a;a;quot;贾冬生单手插兜,抡圆胳膊就是一串大耳刮子。
啪啪声跟放鞭炮似的,打得郭大撇子腮帮子肉眼可见地肿成猪头。
围观群眾齜牙咧嘴捂著脸,仿佛那巴掌扇在自己身上。
刘嵐眼睛亮晶晶的,心想自家男人要有这本事该多好。
正当贾冬生表演&a;a;quot;单手虐菜&a;a;quot;时,炸雷般的吼声震得车间嗡嗡响:&a;a;quot;都挤著看猴戏呢?&a;a;quot;只见个铁塔般的壮汉带著二十来號人闯了进来。
“队长。”
王安快步上前,向袁方打招呼。
这位治安大队的小队长正皱著眉头环视现场。
“王安,怎么回事?”
袁方刚开口询问,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老二!”
郭大通冲了出来,一眼就看见满脸淤青的弟弟郭大撇子。
兄弟俩相貌相似,但郭大通体格更为魁梧。
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弟弟,厉声问道:“谁把你打成这样?”
“哥……噗!”
郭大撇子刚张嘴,几颗断牙混著血沫吐了出来——全是贾冬生那几巴掌的“杰作”
。
郭大通猛地抬头,目光锁定双手插兜的贾冬生:“你动的手?”
“对。”
贾冬生冷笑。
他心里的火气可一点不比对方少。
郭大撇子敢在厂里横行霸道,不就是仗著这个治安队的哥哥?今天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好得很!”
郭大通怒极反笑。
他將弟弟推到墙边,不等袁方了解完情况,直接挥拳冲向贾冬生。
郭家祖传的劈掛拳在他手里虎虎生风,可比弟弟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可惜他遇上的是贾冬生。
熊靠!五禽戏中最刚猛的一招再度爆发。
郭大通像断了线的风箏,重重摔在五米开外。
“砰!”
袁方刚要呵斥郭大通擅自行动,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眯起眼睛——这个叫贾冬生的工人,身手不简单啊。
贾冬生可不管旁人怎么想,上前揪起郭大通的衣领,左右开弓又是一串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车间,直到袁方终於上前阻拦:“同志!再打就出事了!”
“现在知道拦了?”
贾冬生甩了甩髮麻的手掌,“郭大撇子拿治安队当自家后院的时候,你怎么不管?”
袁方一时语塞。
他確实默许过郭大通给弟弟行方便,但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总得先了解情况……”
袁方试图转移话题。
“行啊。”
贾冬生朝人群招手,“刘嵐,你来说!”
听完女工带著哭腔的控诉,袁方脸色越来越难看。
妇女?逼人离婚?这已经超出普通纠纷的范畴了。
他狠狠瞪向郭大撇子,后者立刻缩起脖子。
“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贾冬生盯著袁方。
要是敢和稀泥,他不介意让治安队全体躺平。
“必须严惩!”
袁方斩钉截铁。
这种涉及作风问题的案子,可不是他一个小队长能兜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