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屋里,一锅鸡汤正冒著热气。
五口人啃著馒头喝著汤,棒梗和小当抱著鸡腿啃得满嘴油。
虽说燉过汤的鸡肉不如鲜肉香,可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的俩孩子哪管这些,吃得眼睛都亮了。
贾冬生尝了口就知道这肉已经柴了,还是喝汤实在。
正琢磨著,听见傻柱在门外喊。
&a;a;quot;是傻柱。”棒梗嘴里塞著肉嘟囔。
&a;a;quot;嗯?&a;a;quot;贾冬生眉头一皱:&a;a;quot;你刚说啥?&a;a;quot;
&a;a;quot;傻柱啊。”棒梗缩了缩脖子。
这几天二叔管教严,他有点发怵。
&a;a;quot;往后得叫柱子叔,没大没小的!&a;a;quot;
贾冬生必须纠正这事。
自打贾东旭走后,傻柱没少帮衬贾家。
大人叫绰號就算了,孩子可不能学。
&a;a;quot;为啥啊?&a;a;quot;棒梗委屈地瞅向奶奶——这称呼就是贾张氏教的。
&a;a;quot;冬生啊,大伙儿都这么叫...&a;a;quot;贾张氏帮腔。
&a;a;quot;妈,人家帮衬咱们,咱得知恩。
您们叫就算了,孩子不能没规矩。”贾冬生板著脸对棒梗说:&a;a;quot;再让我听见乱叫,看我不收拾你!&a;a;quot;
&a;a;quot;知道了。”棒梗瘪著嘴答应。
贾冬生这才往外走,留下屋里三人面面相覷。
&a;a;quot;听你二叔的,往后叫柱子叔。”秦淮茹给儿子夹了块肉。
贾张氏嚼著鸡肉,心里不是滋味——儿子说得在理,可被小辈说道总归彆扭。
门外,贾冬生见到傻柱便问:&a;a;quot;找我啥事?&a;a;quot;
——瞧瞧,不让侄子叫绰號,自己倒叫得顺口。
&a;a;quot;没啥,今儿给人办酒席得了点猪头肉。”傻柱晃了晃油纸包:&a;a;quot;找你喝两盅。”
“三大爷那儿藏了瓶二锅头,待会儿咱去给他解决了,难得能让他出回血。”
“又喝?”
贾冬生摆摆手:“今儿个在外头已经喝过一轮了,实在灌不下了。
这么著,明儿我摆一桌,专门请你们来喝个痛快,今儿就算了吧,喝多了遭罪。”
“成吧……”
傻柱搓了搓下巴:“那说准了,我可等著你这顿酒啊。”
“放心,明儿保准安排妥当,你空著肚子来就成。”
“得嘞,明儿见真章。”
傻柱倒也爽快,听罢扭头就往家走,只是临转身时,眼睛不自觉地往贾家屋里瞟了一眼,没瞧见想见的人,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贾冬生瞧在眼里,摇头轻笑:“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次日清早,贾冬生扒拉完早饭就出了门。
既然昨儿应了要请傻柱喝酒,这顿酒也確实该请。
自打贾东旭走了,傻柱不论出於同情还是別的由头,总归接济了贾家小半年,这份人情得认。
前些日子还答应过阎富贵要请饭,索性今儿一併办了。
至於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也该走动走动。
住在这大杂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能交好自然比结仇强——否则天天对著冤家,日子还过不过了?
请客不能马虎,土豆白菜糊弄人那是打脸。
好在眼下才到三年困难时期的开头,就算不动用空间里的存货,外头也能买到东西。
不过正经菜市场早被扫荡空了,想淘换好货得去鸽子市。
鸽子市这地界儿,卖的多是擦边货,上头睁只眼闭只眼。
真要搞见不得光的勾当,得去 ——那儿逮著就得吃牢饭,轻的啃窝头,重的挨枪子儿。
四九城地盘大,犄角旮旯里藏著不少零散鸽子市,但都是小打小闹。
城郊东西南北四大鸽子市才是正经去处,地方宽敞人多,条子来了也方便撒丫子跑。
贾冬生没急著往郊区赶——路远著呢,得先置办个交通工具。
昨儿李怀德塞给他的四张票里,正好凑齐了三转一响:自行车、手錶、缝纫机、收音机。
虽说这標配在六十年代还没时兴,但等到八十年代,谁家有这些,媒婆能踏破门槛。
贾家已经有台缝纫机,今儿个乾脆把剩下两转一响置办齐。
等上了班,就能琢磨娶媳妇的事儿了——这没娱乐的年头,造人大概是唯一的乐子了。
“同志,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