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两间房,买二十套四合院都不在话下。
这年头厢房二百块一间,虽抵工人半年工资,但对贾冬生不过九牛一毛。
夜深人静,几人陆续睡下。
秦淮茹因孕睡炕头,贾冬生为避嫌睡炕尾,中间隔著贾张氏和两个孩子,活像隔了条黄河。
天刚蒙蒙亮,贾冬生便起身穿衣。
动静惊醒了秦淮茹,她迷糊问:“咋起这么早?”
“出去活动活动。”
贾冬生笑著带上门。
院里空无一人。
他舒展筋骨打起五禽戏,虎扑熊撼、猿跃鹿奔,一招一式皆蕴暗劲。
原身苦练十年已达暗劲巔峰,离化境仅一步之遥。
老中医当年弃贾东旭而选他,果然慧眼如炬——十年间,他不仅医术精湛,更將武学与古玩鑑定练得炉火纯青。
练罢四十分钟,他踱步出院,心下盘算:“得儘快弄块手錶,再添辆自行车。”
路过前院,见阎富贵正背著手开大门,晨光斜映在那副精打细算的眉眼上。
“你是老贾家的老二吧?”
“是啊,您是?”
贾冬生一眼认出眼前这人——眼镜腿缠著胶带的四合院算计王阎富贵。
“我是阎富贵,想起来没?”
阎富贵笑眯眯地说,“你出门学艺前还在我家蹭过饭呢。”
“阎叔,这您都记得啊?”
贾冬生忍不住笑了。
这老抠门,十年前的事居然记到现在,他心里暗暗佩服。
“那可不!你打听打听,整个院子就你小子蹭过我家饭。”
这话倒不假。
阎富贵精於算计,但格局不大,顶多占点小便宜,从不让人占他便宜。
这么多年,院里没人能从他家討到一口饭,唯独贾冬生当年厚著脸皮蹭了一顿,愣是被记了十几年。
“阎叔,您这么说,我得请您一顿。
刚回来还没安顿好,等过两天弄点好吃的,一定回请您!”
阎富贵乐开了花。
在他眼里,能蹭顿饭就是赚。
他的信条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好好好,那我可等著了!”
阎富贵眉开眼笑。
“放心,跑不了。”
寒暄几句后,贾冬生溜达出院子。
六十年代的四九城没有高楼大厦,街上连自行车都少见。
他漫步街头,看著杂乱的街道、高低不齐的建筑和墙上的时代標语,真实感扑面而来——自己確实穿越了。
“来都来了,好好过日子吧。”
正感慨著,一股熟悉的味道飘来。”豆汁儿?”
作为老北京特色,爱它的人觉得香,嫌它的人说是泔水味。
贾冬生上辈子就好这口,如今更得尝尝六十年代的风味。
“老板,一碗豆汁儿,五个包子。”
“好嘞!”
“包子是肉馅儿吗?”
“哎哟,这年头哪儿有肉啊?素馅儿的,您还要不?”
“要,上吧。”
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汁儿端上桌。
贾冬生吸溜一口豆汁儿,那股“泔水香”
直衝脑门。
咬开包子,白菜馅儿虽没肉,却也鲜香可口。
“味道不错!”
他风捲残云般消灭了食物,“老板,豆汁儿能打包吗?”
“对不住,没傢伙什儿装。
您自带容器就行。”
“那算了,再包十五个包子。”
估摸著家里人的饭量,他拎著包子往回走。
回到四合院时,各家炊烟已起。
贾冬生喜欢这烟火气,他厌倦快节奏,更嚮往悠閒生活。
“这辈子绝不活得像上辈子那么累。”
推门进屋,贾张氏还赖在床上。
这老太太奸懒馋滑,家务全甩给儿媳秦淮茹,饭量不小还挑三拣四。
不过贾冬生不在乎——占了人家儿子的身子重生,养个老太太算什么。
“嫂子別做饭了。”
他把包子放灶台上,“刚买了包子,您和妈尝尝。”
“呀,包子?”
秦淮茹惊喜道。
秦淮茹有些意外,嫁到城里这些年,包子自然吃过不少,但都是自己亲手包的,从未在外面买过。
这个小叔子才回来第二天,竟给她带了包子?
&a;a;quot;冬生,包子挺贵的吧?我早上蒸几个窝头就行,也不费事。”秦淮茹望著桌上的包子,虽然很想尝尝,可想到要花钱,心里还是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