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赌局,不值。”
杨宇听完,竟然点了点头。
“分析得不错。”
铁屠刚刚鬆了一口气。
下一秒,杨宇抬手拍了拍身边的黑色石碑。
“所以我不赌它犯错。”
“我让它不得不犯错。”
铁屠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差点当场噎死自己。
暗金色的竖痕再次亮起。
这一次,石碑內部传出的不再是那种能被所有人理解的古老波动,而是一种低沉到近乎骨骼摩擦般的震动。
一串串残破而古老的权限结构,浮现在杨宇眼前。
那不是文字。
也不是正常意义上的符號。
更像是一层层压缩到极致的真神肉身指令。
普通人別说破解,光是看一眼,都像是把灵魂直接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法则磨盘。
迦南只是不小心瞥了一眼。
下一瞬,他的双眼就流出了两行血。
他猛地闭上眼,厉声喝道:“別看!”
“都闭眼!”
乌唇女修和乾瘦老者嚇得立刻低头。
铁屠更乾脆,直接把脑袋扭到一边,连余光都不敢碰那块石碑。
可杨宇看得很认真。
两百倍领悟天赋,在这一刻被他压榨到了极限。
那些足以让普通维主境当场脑死亡的残破权限结构,在他眼中一点点拆解、分层、重组。
与此同时,深渊內部。
万机之神已经接管了识別碑外围信息。
蓝色数据光海一层接一层炸开,宛如一片正在坍缩又不断重启的机械星云。
“主宰,清除序列已严重老化。”
“完整权限缺失超过百分之九十二。”
“当前可调用权限不足以完整启动真神级清除系统。”
“但可执行三项低级功能。”
“第一,標记异质虫群。”
“第二,短距离召回残余血络。”
“第三,唤醒局部排斥脉衝。”
杨宇眼神微微一亮。
够了。
杀猪不一定要核弹。
有刀就行。
他抬手按住石碑竖痕,將灰金色混沌本源一点点灌入其中。
石碑猛地一震。
整条暗道仿佛被某种沉睡了无数纪元的神经系统重新接通。
两侧死寂肉壁同时裂开。
一根根暗红血络从通道深处探出,像是被惊醒的古老神经,顺著墙体向前疯狂蔓延。
血络所过之处,灰暗的肉壁浮现出细密的暗红纹路。
一股属於真神“晋”的古老压迫感,开始从通道深处復甦。
铁屠脸都绿了。
“你真启动了?”
杨宇头也没回。
“別吵,开机呢。”
“……”
铁屠差点原地去世。
开机?
这是开机吗?
这是真神清除序列!
这是能把异质入侵者从真灵到本源一起抹掉的古老机制!
你管这叫开机?
铁屠忽然觉得自己对“疯子”这个词的理解还是太浅薄了。
下一刻,暗道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摩擦声。
不是一只。
不是一群。
是海潮。
灰色雾气从通道尽头倒卷而来。
雾气之中,无数拇指大小的黑色虫影贴著墙壁疯狂爬行。
它们没有眼睛。
身体由一节节半透明的甲壳组成,腹部能清晰看见正在被消化的法则碎片。
每一只虫子爬过的地方,通道壁都会被啃掉薄薄一层。
那不是普通的撕咬。
而是从底层定义上,將被接触的法则结构一点点吞噬、消化、重组。
噬界蠹。
铁屠后退半步。
乌唇女修直接祭出漆黑短匕。
乾瘦老者把灰丝纹章挡在胸前。
迦南脸色阴沉,声音发紧:“数量不对。”
“这不是巡逻虫。”
“这是被人驱赶出来的清场虫潮!”
话音刚落。
虫潮后方,忽然传来一声钟响。
咚。
那声音並不大,却像是从每个人的本源深处敲响。
所有噬界蠹同时停顿。
然后,它们腹部亮起惨白色的符號。
那些符號扭曲、冰冷、充满了外来者的痕跡。
它不属於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