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暗道里的禁物!”
“上次有个脱凡境看了那竖痕一眼,当场被抽乾本源,只剩一张皮!”
乾瘦老者也连忙补充:“这东西不是普通机关,它会识別异质规则。”
“只要判定你不是神躯內部的原生序列,就会触发清除。”
“连牧羊人的虫子都不敢从这里经过!”
杨宇看向石碑。
两百倍领悟启动。
石碑表面,那道竖痕在他眼中缓缓展开。
不是眼睛。
是一道权限锁。
更像是一块古老到已经快要断电的门禁牌。
只不过这块门禁牌背后连著的,不是什么宅院大门。
而是真神“晋”神躯內部某条残存的清除系统。
深渊內,莫罗的声音忽然炸响。
“主宰!別接触!”
“那可能是晋神躯內部的古老识別碑,用来筛查异质入侵者!”
“外来者靠近会触发清除!”
“这种东西的权限级別,至少涉及第四步破序境以上的底层结构!”
“哪怕它已经残破,也不是普通维主境可以承受的!”
杨宇没动。
他只是伸出手指,点在石碑上。
后方六人同时屏住呼吸。
铁屠闭上眼。
完了。
这爷又开吃前摇了。
按照他对杨宇刚刚行为模式的理解,接下来多半不是石碑炸,就是杨宇把石碑啃了。
然而,预想中的清除没有出现。
石碑震了一下。
竖痕中亮起一道暗金色光。
那光芒並不璀璨,却古老到让所有人灵魂发冷。
紧接著,一段无法被正常语言承载的波动,传入所有人脑海。
那不是声音。
却让每个人都理解了意思。
“原初子嗣,验明。”
“血络权限,准许。”
“伤口异常,清除序列待唤醒。”
六个流浪者脑子同时炸开。
铁屠手里的血刃掉在地上。
他没捡。
乌唇女修双膝一软,直接跪了。
这一次不是腿软。
是她的真灵本能地跪了。
乾瘦老者嘴巴张合,像一条离水的鱼,半天发不出一个完整音节。
迦南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消失。
原初子嗣。
不是闯入者。
不是外来的寄生虫。
不是被真神尸体误判通过的偽装者。
是子嗣!
真神识別碑承认了他是这具庞大神躯內部孕育出的正统后裔,是神明血肉法则的延续!
迦南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如果这块碑没有坏。
那杨宇的身份,就比他们最疯狂的猜测还要可怕。
如果这块碑坏了。
那更可怕。
因为一个能让真神识別碑坏到主动给他开权限的人,和真神正统后裔相比,也没好到哪里去。
杨宇则摸著下巴。
他的关注点显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伤口异常?”
他看向迦南。
“你们之前说的牧羊人,多久收割一次?”
迦南猛地回神。
他声音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上了朝圣般的颤抖。
“三个纪元一次。”
“可最近周期缩短了。”
“按照虫群活动规律推断,可能就在这几日。”
杨宇笑了。
那笑容很平静。
但铁屠几人看见之后,心里同时一寒。
因为他们已经慢慢发现。
这位爷一旦露出这种笑,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而且通常倒霉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整个体系。
“那就不走了。”
六人同时抬头。
杨宇拍了拍石碑。
动作隨意得像是在拍一台年久失修的老旧电梯。
“既然有清除序列,那就借用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暗道更深处。
那里,是噬界蠹活动区域。
也是牧羊人圈养了无数纪元的“养猪场”。
杨宇嘴角缓缓扬起。
“別人养了几千万纪元的猪。”
“我路过收点物业费,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