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麂子肉怎么弄?全部都要黄燜掉吗?”
杨青山吐出一口烟:“给我两个叔家一家切二斤送过去,顺便让他们晚上来吃饭,其他的全部燜掉吧。”
林秀穗还没说话,陈大春已经眼巴巴的说道:“义父,可不能忘了我啊!”
杨青山一拍脑袋说道:“对,少了谁都不能少了我的好大儿,给你也切两斤。”
陈大春这才瞬间又变得眉开眼笑。
林秀穗切好肉用稻草拴著准备去送肉,杨青山已经抓起一包烟准备出门。
“你要去那?”
杨青山指指外面:“我去通知大家一声,晚上都过来坐坐,正式把你介绍给大家。”
说著话,他就背著手沿著土路去村里请人。
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刚走进院里,杨青山也是一怔。
原本破旧的土坯房今天仿佛焕然一新,门上贴著一个大大的喜字,窗户上也贴满了红纸,里里外外都透露著一股喜气。
“秀穗,你还会剪纸?”
林秀穗脸色一红:“是二婶来弄的,小婶崴到脚,二婶带著堂妹,我就是负责打个下手。”
“人呢?”
“回去了,说是换新衣服过来,你也去洗洗换的確良穿著。”
杨青山这才看见林秀穗已经换了一身红袄,胸前一个大大的喜鹊鸟,看起来极为喜庆。
“嗯,我去洗澡换衣服。”
结婚这种大事,他心里没多大感觉,但是为了照顾林秀穗,他还是知道不能就这么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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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过衣服,杨青山又开始帮林秀穗洗菜切那两斤五花肉,把晚上的婚宴弄得更丰盛一些。
忙碌了两个多小时,饭菜也差不多准备好了。
很简陋,一锅黄燜麂子,一盆青椒五花肉,剩下的就是南瓜、折耳根、水煮苦菜、凉拌仙人掌这些家里常见的绿菜。
杨青山解开黄燜麂子的锅盖,看著里面已经要脱骨的麂子肉也是非常满意,夹起一块吃了一半,把剩下的一半扔到脚下的大黑狗面前说道:
“大虎,叫你弟弟大春他们准备过来吃饭了。”
大黑狗虽然是土狗,但是由於能日虎,那也是土狗中的王者,灵得很。
杨青山一说话,它就叼著骨头撒腿就去叫人。
大黑狗还没叫人回来,杨青山家里已经来了第一个客人,那是一个八岁的小孩,打著赤脚,因为脚上没穿鞋,脚边都已经起了一层厚厚的老茧,裤腿也是短了一截,像是七分裤一样。
“小勇?你奶奶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小勇是杨青山的学生,父母双亡和奶奶相依为命。
杨青山教书的时候看他日子过得太苦,帮他交过两次学费。
甚至说他的工资三分之二都是拿来给这些学生交学费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个单身汉教书两年兜里还没十块钱的原因。
有的时候吧,他也不想过得这么苦,只是看著这些孩子每天打赤脚来读书,眼里都是对知识的渴望。
放了学也不回家,而是去山上砍一大竹篮柴火或者去割一篮猪草卖给大队,这才回家吃饭。
他那丟失已久的良心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只能儘可能的多帮一下,能帮多少算多少,尽力就行。
小勇低著头走进来塞给杨青山一双黑色的布鞋说道:
“杨老师,这是我奶奶给你纳的布鞋,她让我送过来给你,饭我们就不吃了,谢谢你。”
说著话,小勇转身就要跑。
杨青山一把拉住他皱眉说道:“你都没鞋子穿你奶奶会给我纳鞋底?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不然我就请你吃跳脚米线。”
跳脚米线是云省的特產,和其他省的竹笋炒肉差不多,都是用棍子打得你跳起来的意思。
小勇闻言顿时嚇得一个激灵。
他可是打心眼里怕杨青山,这不是因为杨青山是他老师,而是因为杨青山打人那是往死里打,竹棍都是一捆一捆的带到教室的。
不读书在生產队放牛的,杨青山从来不过问,但是只要进了教室,那个学生上课走神不好好读书,一问三不知,那就是打断一个竹棍才会停手。
除了这个,还有就是放学背书。
凡是背不出来的,起步打断三根竹棍,而且杨青山心里可是狠毒得很,打断完竹棍也不就放你走,而是把你锁在教室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背书,第二天要是还背不出来,又是三竹棍。
这种高强度的竹棍教育之下,村里读书的小孩谁提起杨青山那不是谈虎色变,私下里也就给杨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