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带我来卖糖不是为了卖糖吧,你是要把这些各个大队干副业的人都发展成为你的销...”
“销售。”杨青山轻声提醒道。
“对,销售,卖一斤糖给他三分的提成,你这脑瓜子怎么这么聪明。”
杨青山微微一笑。
林秀穗说的这个只是他计划其中的一环,还有很多林秀穗其实都不懂。
卖红糖这件事,他只信得过爹妈和媳妇。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这个副业是属於生產队的,无论他卖多少钱都和他没关係,必须要上交到生產队。
赚钱够公分,那他就算一个青壮力,按十分的工分核算一天,到了年底可以分粮食。
赚钱不够,那就是亏了,工分就要打折,到了年底分的粮食也要打折。
而且这个年代分粮食还有一个特点,不是你干得多就一定能多分。
假设粮食產量有一百斤,那要按照四六区分。
其中六成以上的粮食是按照人头分配,无论你工分多少,只要你是大队里面的人,这六成粮食就有你的一份。
上了年纪做不动老人,刚出生的小孩都在其中,除了游手好閒的不在家的盲流,人人都有。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是六七个小孩的原因。
生得多,这粮食分配就多。
不过吧,孩子多听著占便宜,其实也不好过。
毕竟大队分给你的粮食其实不够一个人一年吃到头,每个人都有缺口,家庭人口越多,缺口越大,这就会出现孩子多了以后有人饿死的情况。
六成粮食定量分配以后,剩下的四成粮食才拿出来按照工分分配。
將所有人的工分匯总,再用粮食数量除以工分就得到一个工分能有多少粮食,工分越多自然也就分配得越多。
他算过帐,就算满工分,其实也分不了多少粮食,工分对他的吸引力也就不大。
搞这个副业组除了可以赚钱抵工分,他不用辛苦去地里劳作之外,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黑社团...不是,黑生產队的钱。
毕竟从材料源头採购到出货都是他一手负责,帐本肯定也在他手里,只要把假帐本做好,就能从中扣一点下来。
別人或许对此嗤之以鼻,觉得是在挖国家的墙角。
杨青山却没有这种负担,他只想赚钱,顺便把家里人都安排到副业组来上班,不用累死累活的去下地干活。
该说不说,庄稼活是真的累啊,收割玉米的时候,那玉米叶子真是像刀一样锋利,稍不注意就划伤人。
还要就是水稻,那些渣渣飞到衣服上如同针扎一样在身上,晚上更是痒得你都睡不著。
关键是农忙还不仅仅是夏种秋收,其他时间可以休息,而是除了冬天,其他时间都是无休止的在忙活。
因为这个年代还没有除草剂、杀虫剂这些,每天都要除草、浇水、施肥、捉虫,累得你都不想动。
累也就罢了,但是累到最后还不够糊嘴,这找谁说理去。
所以,杨青山给自己定下的第一个小目標就是吃饱,同时让家里这些对他好的人能够过得轻鬆一点,如果还有能力,那就辐射到三大队,再多,他就没兴趣了。
既然要黑队里的钱,那卖糖这件事除了他之外就只有林秀穗能干,毕竟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他黑钱,蹲大牢,甚至枪毙都有可能。
几十年后的大牢他都没兴趣,更不用说现在了。
林秀穗一个女孩子来卖红糖,还是个外县人,那难免就会被欺负。
杨青山这么囂张的做事,就是让公社的人知道,林秀穗是他妻子,谁敢炸刺,他就干谁,这才能让林秀穗安心卖红糖。
別人都不怕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刁民。
下午,赶集的人越来越多,两人便宜不要糖票的红糖也是畅销一空,准备收摊走人。
没有肉票也买不肉,杨青山带著林秀穗到供销社买了她早上说的脆饼。
在整个云上公社,最有钱,日子最好过的必然供销社,比公社大楼还气派。
供销社坐落在街角,长长的一大排瓦房,房前是五道台阶,房后是高大的杨树,挺拔粗壮。
进门后,迎面横著一条很长的玻璃柜檯,又宽又高,擦得乾乾净净,里面分好几层,都放满了商品。
这样的柜檯有好几条,中间隔开的位置是通道,通向供销社的后院。
红砖铺的地面也打扫得乾乾净净,抬眼望去满眼都是各种新东西,地上、柜檯里、墙上到处都是。
整个供销社又分为杂货部、百货部、棉布部、生產资料部、图书柜、煤炭化肥部、废旧物资回收部和批发部。
来到杂货部,杨青山对著一个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