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得城下一座座冰雕,兼之漫天冰雪,宛若冰雪之域一般,处处皓白。
城墙上堆了雪堆,眾人都感受到极致的寒气,心尖驀然生出一股震颤之感。
杨威、陆沉等人看的呆了,眉头双鬢处洒下点点寒星,鹅毛大雪扑在脸上、发上,只觉寒意袭人,其它修士亦是如此,忙御使灵力抵御寒气,心下俱寻思:
“怎会这般冷?”
其时眾人所受之寒远在城外魔修之下,杨威等人亦是明白,这是那位前辈施法得当的缘故,城下定然要比城上冰寒得多。
否则,亦是如城下魔修一般,各个冻作冰雕。
这时鬼焰飞驰数里之外,拼命急奔,便似流星一般,远远得化作一黑点,渐渐消散。
此时观復城上空,一只丈长晶莹银剑猛地窜飞至空中,其声赫赫,其势威威,剑锋凌厉,剑气冰寒,剑光颯然,呼呼一阵风般疾刺远处。
眾人只觉剑光晃眼,就这么一闭眼功夫,银剑已至黑点一侧。
鬼焰大慌,诸般手段齐施展而出,抗击来剑。
消磨数个呼吸时间,鬼焰手段用尽,银剑陡然前冲,噗嗤一声,长剑贯胸,鬼焰鲜血大口喷出,怒喝:
“天魁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这一声尤其响亮,城上眾人皆闻得此声,心下震惊之至。
他们尚未动手,这位前辈便孤身將围城之患一手解除了?
又是感嘆金丹修士之威,目光摇动,四处探查,那位金丹前辈却不知在哪处。
远远得,只见得天穹之上,一黑点下坠,眾人知道鬼焰已死,心下一松,隨即又战慄战慄不安。
“那天傀是金丹修士,一旦赶来,这观復城该如何是好?”
杨威蹙眉不止,陆沉亦是若有所思。
围城之祸解去,眾人心下却升起喜意,反倒更加惴惴不安起来。
杨威上前数步:“不知这位前辈,可否现身?好令我等拜谢一番!”
林庸道:“此为小节,不做也罢。那天魁或在左近,你们收拾收拾,能走多远,便走多远吧!”
杨威与陆沉等筑基修士面面相覷,杨威抱手道:“前辈,若是我们走了,这一城百姓该当如何?”
“老夫不才,忝列观復道院院主一职將將百年之久,这观復城得一花一木,一梁一屋,甚至是城中男女老幼,都一一看在眼里。这些年来,心在此处,情在此城。老夫身为一城之主,又如何敢自保而舍一城百姓?”
杨威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道:“晚辈知晓前辈良苦用心,可是要杨威做那等拋弃城之人,那是万万不能的。”
林庸心下一怔,淡淡道:“没想到你身为修真者,竟然能將这些凡人看在眼里,不捨弃他们,嗯,很好。很好。”
陆沉望著杨威,只见其眉间似有决然之色,自己也即上前,一字一顿道:“我陆沉也不甘舍城逃遁,我也要留下来。”
此时有了杨威、陆沉二人领头,余下之人各个跟著皆道:“我等亦是如此。”
林庸心下对观復道院眾修颇为满意,换做寻常修士,自然以保命为重。若是逃得性命,自然道途可以延续,修为可以进展。
失去性命,什么都没了。
而杨威等人,竟可將自身性命不顾,转而回护这一城百姓,其心如此,林庸心下颇有些感慨。
只是若是金丹修士找將上来,皆是手段齐出,自己又哪能顾及这一城百姓的死活?
於是硬著声音:“你们院中,不是有那小鯨舟么?可大可小,往大了坐,足以容纳千人,你们便先携舟带些百姓逃命去。往返几次,也就罢了。”
观復城中足有十万余眾,就算往返几次,也要数个时辰的功夫,而且距离不远,魔修要想找上来,也是轻而易举。
林庸道:“最好望四方安置百姓,省的尽留城中。届时斗法,仅是稍微见著,便足以你们喝上一壶的了。何况这些没有修为的百姓?”
杨威心下一凛,讶然於这位前辈竟知晓小鯨舟,同时又惊於此位前辈心思之縝密,自己之前的念头,却是有些迂腐不化了。
若自己一行人等真留在城中,而那天魁长老来到,再假设这位前辈真会出手,届时地动山摇,自己又有什么力量护住一城百姓?
而若是將城中百姓安置四方的话,既可避免受金丹修士斗法波及,又可使前辈安然斗法,两全其美,自己又有什么不愿意的。
杨威当下满心欢喜与感激:“晚辈....多谢前辈。便依前辈的去做!”
於是杨威向储物袋轻轻一拍,立刻三艘指头大小的小鯨舟自舟中飞將出来,落在地上,慢慢变大。
杨威往城下一拋,三艘飞舟著地,舟身伸展延长,长逾十丈,阔逾五丈,远远看起来,就似一头鯤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