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酱的士兵们正缩在战壕里,瑟瑟发抖。
刚才天上的那场一边倒的屠杀,他们看不太清,但结果他们看见了——自家的飞机冒著烟跑了,人家的飞机还在头顶上盘旋。
这就意味著,原本属於他们的空中支援,没了。
“嘿,乔,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一个黑人士兵捅了捅旁边的白人中士。
中士正在擦拭他的卡宾枪,心烦意乱地骂了一句:“闭嘴!大概是雷声。”
“不……不像雷声。”黑人士兵趴在战壕边上,耳朵贴著地面,“像是……像是有一群发疯的犀牛衝过来了。”
地面开始震动。
战壕边缘的土块扑簌簌地往下掉。
远处,扬起了一道漫天的黄尘。
在那黄尘之中,几十个庞大的黑影,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轰隆隆地碾压过来。
“坦克!是坦克!”
中士探出头看了一眼,顿时鬆了口气,“切,那是t-34,老掉牙的玩意儿。咱们的巴祖卡能……”
话还没说完,他愣住了。
不对,那是他们的潘兴!
那標誌性的倾斜装甲和宽履带错不了。
但是……
那个炮塔呢?
原本应该顶著个圆脑袋的地方,现在却焊著一个方方正正、奇丑无比的铁盒子。
而在那个铁盒子上,伸出了一根长得嚇人的炮管。
那炮管太长了,长得像是要把天捅个窟窿,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坦克炮都要粗、都要长。
“那是个什么怪物?”中士张大了嘴巴。
就在这时,冲在最前面的一辆“怪兽”开火了。
没有任何停顿。
它还在高速行进中,履带还在卷著泥土,那根长长的炮管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轰!!!”
一声巨响。
这声音不像普通坦克炮那种“砰”的脆响,而是一种沉闷、厚重、带著撕裂空气尖啸的雷鸣。
125毫米高压滑膛炮。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降维打击。
一发高爆弹,带著死神的呼啸,精准地砸在了鹰酱的一个机枪火力点上。
没有火光四溅,没有惨叫。
那个火力点,连同里面的机枪手、沙袋、水泥块,瞬间就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冒著黑烟的大坑。
“上帝啊……”中士手里的卡宾枪掉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发炮弹又来了。
“哐当——轰!”
间隔不到6秒。
这怎么可能?!
中士是个老兵,他知道坦克开炮有多麻烦。停车、瞄准、装填、击发,这一套下来,怎么也得十几二十秒。
但这玩意儿,一边跑一边打,还打得这么快?
那是林建搞出来的“半自动装弹机”和“简易双向稳定器”。
虽然粗糙,虽然故障率高,虽然把里面的装填手累得像狗一样,但在这一刻,它就是无敌的。
几十辆“嫁接一號”,就像几十个不知疲倦的钢铁巨人,一边咆哮著衝锋,一边用那种恐怖的射速,把成吨的炸药倾泻在鹰酱的阵地上。
鹰酱的防线,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土崩瓦解。
巴祖卡?打上去直接跳弹。
无后坐力炮?还没等瞄准,就被一炮轰成了渣。
“跑啊!那是魔鬼的战车!”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鹰酱的士兵们崩溃了。他们丟下武器,跳出战壕,像炸了窝的兔子一样向后狂奔。
而在这些钢铁怪兽的后面,是潮水般的龙国步兵。
没有了机枪的压制,没有了飞机的轰炸,这仗打得简直太轻鬆了。
一个龙国老兵,满脸褶子,怀里抱著一支莫辛纳甘步枪,背上还背著一口行军锅。
他本来是做好了牺牲准备的,遗书都写好了揣在兜里。
结果现在,他正跟著坦克屁股后面慢跑,甚至还有閒心把路边鹰酱丟下的罐头踢一脚。
“哎哟俺的娘咧,”老兵一边跑一边乐,嘴里的金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仗打得,咋跟过年赶集看大戏似的!”
旁边的战友也乐了:“可不是嘛!你看天上,噼里啪啦跟放炮仗似的;你看地上,咚咚咚咚跟敲大鼓似的。咱就在后头跟著,光捡洋落了!”
“班长!你看那是啥?”
一个小战士指著路边一个被炸飞的鹰酱指挥所,那里散落著好几块亮晶晶的手錶。
“捡起来!都捡起来!回去上交,给林工造新傢伙用!”老兵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
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