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这玩意儿没翅膀,咋飞啊?”警卫员小虎挠著头,“靠头顶上那个大风扇转?”
老张仰著头,看著那静止的旋翼,感嘆道:“这就是工业的力量啊。
听说这东西能悬在半空不动,还能往后飞。可惜了,现在趴窝了。”
“趴窝了也是肉!”赵铁柱走过来,大手一挥,“找几根粗麻绳,把这几只『死鸟』给我绑结实了!
拖回去!以后咱们办个学校,这就当教具!让咱们的娃娃兵也看看,洋鬼子的飞机长啥样!”
整个营地瞬间变成了热闹的集市。
战士们像搬家一样,恨不得把地皮都刮一层带走。
“哎哎哎!那个谁!那箱子別扔,那是洋鬼子的黄油!抹窝窝头香著呢!”
“这吉普车还能动不?推!推也要推回去!”
“那个黑乎乎的管子是啥?夜视仪?那是宝贝,轻拿轻放!”
赵铁柱看著这一幕,心里那个美啊。这仗打了一辈子,从来都是那是敌人有枪有炮,咱们拿命填。今天倒好,敌人把装备送上门,人跑了。
这感觉,就像是过年去地主家要饭,结果地主把大门敞开,说这一屋子腊肉你隨便拿。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星条国前线指挥部。
麦瑟將军正对著电话咆哮,脸红得像猪肝。
“什么叫『黑雾』?什么叫『巫术』?你是第8集团军的指挥官,不是格林童话的编辑!”
电话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哭腔:“將军……真的……所有的电子设备瞬间失灵……坦克动不了……飞机掉下来……然后就是那些黑色的东西……像活的一样……”
“够了!”麦瑟猛地把话筒摔在桌子上,咖啡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褐色的液体泼了一桌子。
他双手撑著桌沿,胸口剧烈起伏。
“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龙国人到底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鬼东西?
先是那种无声无息的无人机,现在又是能瘫痪整个装甲师的『黑雾』?难道他们在深山老林里藏了一群巫师吗?!”
参谋们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谁都知道,这次丟人丟大了。不是被打败的,是被嚇跑的,装备还全送了人。
回到野猪林。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覆盖著薄雪和黑灰的坦克上。
拖拽工作正在进行。几十匹骡马加上几百號人,喊著號子,硬生生把一辆几十吨重的“潘兴-拖动了。
“一二三——起!一二三——走!”
號子声响彻山谷。
赵铁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点了一根缴获来的“骆驼”牌香菸。
他深深吸了一口,那股子混合著烤菸和薄荷的味道呛得他咳嗽了一声,但他脸上全是笑意。
“老张啊。”他吐出一个烟圈,看著远处正在被小心翼翼拖走的坦克长龙。
“咋了?”老张正在记帐,头也没抬。
“我现在觉得,跟林工这小子生在同一个时代,是咱们的运气。”赵铁柱眯著眼,看著烟雾在冷空气中散开,“也是那帮洋鬼子的……噩梦。”
老张停下笔,推了推眼镜,看著那些坦克,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是啊。以前咱们是小米加步枪,现在好了,有人给咱们送『洋落儿』,还有人给咱们『送物资』。这仗,確实不一样了。”
赵铁柱嘿嘿一笑,把菸头弹进雪地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望向远方,那是后方的方向,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仗,越打越有意思了。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下次小林工还能给咱们整出啥『惊喜』来。走,回去数坦克去!”
……
后方,军工部临时办公驻地。
这是一座原本属於地主的青砖大院,现在成了指挥中枢。
李副部长的办公室就在正房,屋里陈设简单,一张缺了角的八仙桌当办公桌,墙上掛著那幅被红蓝铅笔画得密密麻麻的巨幅地图。
屋里烟雾繚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李副部长手里捏著一份刚送来的前线战报,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他对面的陈副部长正捧著个掉瓷的搪瓷缸子,吹著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
“老陈,你来看看这个。”李副部长把战报往桌上一扔,“赵铁柱这老小子,是不是喝高了发的电报?”
陈副部长探过头去:“咋了?『野猪林』拿下来了?那地方可是硬骨头,星条旗佬在那儿摆了一个加强团,全是重傢伙。按计划,赵铁柱得啃上三天三夜。”
“拿是拿下来了。”李副部长指著纸上的字,语气古怪,
“问题是,怎么拿下来的。电报上说,敌军『全线瘫痪』,我军『兵不血刃』,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