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陆青山那边打出了节奏感。
他不紧不慢,一发接一发。
对面剩下的两门迫击炮也不敢响了,炮兵们扔下炮就跑,生怕被那个拿著“妖炮”的死神点名。
本来是星条国的炮火压制,结果变成了陆青山一个人的单方面炮击演习。
“痛快!”
小王看著对面哑火的阵地,乐得直拍大腿,“青山哥,这玩意儿好使啊!比步枪带劲多了!”
陆青山收起支架,拍了拍发热的枪管,脸上那股子冷劲儿终於化开了。
“林工是个明白人。”
他把那杆沉重的“狙击榴”重新包好,“他说得对,只要能把炸药送到敌人脑门上,管它是枪是炮,能打准就是好狙。”
……
后方,指挥部。
陈副部长手里拿著刚送来的战报,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狙击榴』!”
他把战报拍在桌子上,对著周围的参谋们说,“你们看看,当初林建搞这个东西,还有人说是不务正业,说这是把狙击枪搞复杂了。”
“现在看看!”
陈副部长指著战报上的字,“一个人,压制了一个迫击炮排!还顺手干掉了对方的狙击小组!这是什么效率?”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屋里走了两圈,脑子里浮现出林建当初向他介绍这武器时的样子。
那时候林建刚回国没多久,拿著图纸,眼睛里闪著光。
“首长,未来的单兵战爭,火力要延伸,精度要提高。咱们要把炮弹打出子弹的精度来。”
当时陈副部长还觉得这想法有点超前。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超前,这是把敌人的命脉掐得死死的。
“有镜,射程远,一枪一个……”
陈副部长念叨著林建当时的那句话,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这哪是狙啊,这是给敌人送终的阎王帖!”
他大手一挥:“给兵工厂发电报!告诉林建,那个『11式』,前线还要!有多少要多少!让那帮洋鬼子也尝尝,什么叫『精確轰炸』!”
……
屋里没生火,冷得像冰窖。
长条桌两边,一边坐著龙国的代表,穿著洗得发白的棉军装,领扣扣得严丝合缝;
另一边是星条国的代表团,呢子大衣,皮鞋鋥亮,空气里飘著一股子混合了古龙水和高档菸草的味道。
前两天的“气象武器”风波刚过,星条国那边似乎缓过劲来了。
大概是觉得那场暴风雪纯属巧合,或者是后方又给运来了什么硬傢伙,那位叫哈里森的首席代表,下巴又抬起来了,鼻孔对著人。
“开始吧。”
哈里森敲了敲桌子,旁边的翻译赶紧翻开文件夹。
龙国这边的首席代表老周,面无表情,手里捏著半截铅笔,面前摊著个硬皮笔记本。
“鑑於目前的局势,”哈里森没怎么看对面,眼神飘向窗外,“为了体现合眾国的『人道主义』精神,我们擬定了一份停火协议草案。”
翻译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推过来。
哈里森接著念,语速很快,像是在宣读圣旨。
“第一,双方立即停火。龙国军队必须单方面向北撤退,距离以战前实际控制线为基准,向北延伸五十公里,设立非军事区。”
老周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没说话。
旁边的小翻译眉毛都要竖起来了,这是什么混帐话?
现在战线明明是在南边,还要我们往北撤?
这等於把打下来的地盘全吐出去,还得再搭上一块肉。
“第二,”哈里森清了清嗓子,眼神终於落在了老周脸上,带著点审视,“龙国必须立即停止使用,並公开所有『未经过国际公约验证』的新型武器技术。”
他说到这儿,特意停顿了一下。
“包括但不限於那种能造成大面积窒息的炸弹,以及那种射程异常的火箭炮。我们需要派遣核查小组,进入贵方阵地进行清点和封存。”
老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第三,关於战爭造成的损失……”哈里森继续念,“龙国应承担部分责任,並对联军的装备损失进行『合理』赔偿。”
“第四,为了地区稳定,必须裁减边境驻军……”
洋洋洒洒,十几条。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哈里森那抑扬顿挫的英语,和翻译压抑著怒火的中文复述。
这哪里是谈判。
这是要把龙国的脸皮剥下来,还得踩上两脚。
等哈里森终於念完了,他合上文件夹,身子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