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打不穿正面装甲,但外面的观瞄设备、潜望镜、天线、履带板,瞬间就被扫得乾乾净净。
坦克里的车组乘员只听见外面像是下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根本不敢露头。
更要命的是,步兵上来了。
太快了。
龙国的战士们利用夜色,利用地形,利用那铺天盖地的火力掩护,像幽灵一样摸到了眼皮子底下。
手榴弹像下雨一样扔进战壕。
衝锋號响了。
那声音悽厉、高亢,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催命符。
骑一师引以为傲的防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了。
“撤退!撤退!”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原本还算有序的抵抗,瞬间崩塌。
大兵们扔下枪,扔下没吃完的罐头,跳上卡车,甚至直接撒丫子往南跑。
那个上校被警卫员架著,狼狈地钻进一辆装甲车。
“长官,我们去哪?”驾驶员颤抖著问。
“南边!去诸仁桥!快!”上校吼道,他的手在发抖,威士忌洒了一裤襠。
装甲车在混乱的车流中横衝直撞,碾过丟弃的物资,向南狂奔。
车厢里,那个少校面色惨白,嘴唇哆嗦著。
“长官……那火力……那不是龙国人。”少校眼神涣散,像是见了鬼,“那是喀秋莎……那是史达林的管风琴……还有那种大口径机枪……”
他猛地抓住上校的袖子,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是北极熊!绝对是北极熊!只有他们才有这种火力!我们被骗了!龙国人根本没有这种装备!是那帮俄国人亲自下场了!”
上校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信了。
那种瞬间覆盖的火力密度,那种把高射机枪当步枪使的疯狂劲头,除了那帮喝伏特加的疯子,还能有谁?
“该死的情报局!”上校狠狠地锤了一下车壁,“他们说对面是拿著大刀的农民!去他妈的农民!农民能把我的坦克营打成废铁吗?”
车队一路狂奔,终於看到了诸仁桥。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逃出生天的希望,而是一道死亡的火墙。
345团早就把口子扎紧了。
桥头上,几挺重机枪早已构筑好了交叉火力。路边的山坡上,那种可怕的火箭炮再次露出了獠牙。
“嗖嗖嗖——”
又是一轮齐射。
冲在最前面的几辆卡车瞬间变成了火炬。
后面的车队急剎车,撞成一团。
骑一师的退路,断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这时候,天空中突然升起了一颗信號弹。
红色的。
那是总攻的信號。
四面八方,全是喊杀声。
“缴枪不杀!”
这句蹩脚的英语,在星条国大兵听来,比死神的低语还要恐怖。
那个上校推开车顶盖,探出头去。
借著火光,他看到了一幅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
无数穿著单薄棉衣的士兵,端著刺刀,从山上,从树林里,从稻田里,漫山遍野地涌来。
他们没有钢盔,没有防弹衣,甚至很多人脚上的鞋都跑丟了。
但他们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火。
那种火,比他见过的任何武器都要可怕。
而在他们身后,那些简陋的火箭炮还在不知疲倦地喷吐著火舌,把这片异国的土地,变成了骑一师的噩梦。
上校无力地滑坐在座椅上,手里的菸斗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完了。”他喃喃自语,“骑一师的神话,今晚……完了。”
车外,混乱还在继续。
有人在哭喊,有人在祈祷,有人举起了白旗。
而在这混乱的中心,赵铁柱站在指挥所的山头上,放下望远镜,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这仗打得,”他拍了拍沾满雪花的帽子,嘿嘿一笑,“真他娘的解气!”
他转过身,对通讯员吼道:“给老家发电报!就说,这批新傢伙事儿,好使!让兵工厂那帮秀才们,再给老子造点更狠的来!”
这个时候,骑一师终於醒过神来了。
到底是王牌,不是纸糊的。
之前的混乱,那是被打懵了,加上夜里看不清,心里有鬼。这一天一亮,日头出来,骑一师那股子傲气又上来了。
“反击!把这帮黄皮猴子赶下海去!”骑一师的师长是个暴脾气,手里拿著报话机摔得啪啪响。
他手里是有硬货的。
天上,飞机像是那夏天的苍蝇,嗡嗡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