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人上去?”王主任眨巴眨巴眼,“那是啥?模型?”
“不是模型。”林建在那个轮廓的肚子里画了个方块,写了个“tnt”,“这是炸弹。或者说,这整架飞机,就是一颗会飞的炸弹。”
李副部长挠了挠头皮,头皮屑掉了一桌子:“你是说……让飞机自己飞过去,然后撞人家?”
“差不多。”林建笔尖在纸上点了点,“这叫无人攻击机。或者叫,巡航飞弹的爷爷。”
“咱们在这个发动机后面,装个简单的机械陀螺仪,设定好航向和高度。
再加个定时器,或者简单的计程器。算好距离,比如说,离目標三百公里。咱们设定好飞二十分钟。”
林建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拋物线。
“点火,起飞。它就照著直线飞。不用管过载,不用管缺氧,飞得越快越好。到了时间,切断油路,或者直接俯衝。”
“轰!”
林建嘴里配了个音。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主任和李副部长两个人,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张草图。
在这个年代,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人操纵机器”的概念。哪怕是听说过德国人的v1飞弹,那也是极其模糊的印象,而且那玩意儿飞得慢,准头差。
但林建描述的这个……
喷气式。
高速。
不要命。
“这……这能行?”王主任声音发颤,这次不是激动的,是嚇的,“没人开,它能认路?”
“只要数学算得准,它就能认路。”林建指了指脑袋。
“咱们不需要它钻进敌人的窗户,只需要它落在这个城市,或者这个阵地上。
几百公斤的炸药,加上这几百斤的铁疙瘩,以八百公里的时速砸下去……”
林建嘿嘿一笑:“那动静,比重炮可响亮多了。”
李副部长咽了口唾沫,觉得嗓子眼发乾。
“你是说……咱们不用培养飞行员,不用搞复杂的仪錶盘,只要把这发动机装在一个铁壳子里,塞满炸药,就能去炸几百公里外的地方?”
“对。”
“星条国……有这玩意儿吗?”李副部长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他们还在研究怎么让飞行员更舒服呢。”
“那……北边的大哥有吗?”
“也没有。他们正忙著造米格机呢。”
王主任感觉脑浆子都要沸腾了。他搞了一辈子航空,想的都是怎么让人飞得更高更远。
林建这路子,太野了。
野得让他害怕,又让他兴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完全顛覆了战爭的逻辑。
“这……这简直是……”王主任憋了半天,想找个词形容,最后憋出一句,“这简直是耍流氓啊!”
“打仗嘛,怎么好用怎么来。”林建把铅笔一扔。
“王老,你想想。咱们造一架正经战斗机,得多少钱?得多少工时?
摔一架,心疼半年。飞行员牺牲了,更是损失惨重。”
“但这玩意儿。”林建拍了拍那个发动机,“造价低,结构简单,铁皮一卷,翅膀一焊。
流水线生產,一天能造十个。打出去就不心疼。
几百个这玩意儿一起飞过去,像蝗虫一样。对面的防空炮火再猛,能拦住几个?”
画面感太强了。
王主任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场景:
铺天盖地的怪鸟,拖著长长的尾焰,发出刺耳的尖啸,不要命地冲向敌人的阵地。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毁灭。
他感觉呼吸又困难了。
“老李……”王主任抓著李副部长的袖子,手劲大得把李副部长的袖子都扯变了形。
“咋……咋了?”李副部长也还在懵逼中。
“我觉得……我可能要失业了。”王主任喃喃自语,“这要是搞成了,还要我们要飞行员干啥?还要驾驶舱干啥?”
李副部长看著林建,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啥啊?”李副部长结结巴巴地说,“这种损招……不,这种绝招,你也想得出来?”
林建耸耸肩,一脸无辜:“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给老子炸。咱们现在虽然穷,但也要穷得有尊严,要有让別人睡不著觉的傢伙事儿。”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心情。他看著那个发动机,眼神变了。
刚才看它,像是在看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想捧在手心里。
现在看它,像是在看一把沾血的屠龙刀。
“林建。”王主任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你老实告诉我。这个……无人机,除了发动机,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