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儿大点?”大刘在旁边嚷嚷,“那是大一点吗?那是大得没边了!林工,你啥时候再弄两把?昨天那把被李部长拿走了,说是要送去给首长看,我想摸摸都不让。”
“快了。”林建喝了口热水,身子暖和了不少,“等工具机一到,咱们就能量產。到时候,让你背两把,一把打人,一把打鸟。”
眾人哄堂大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让让,都让让!”
两个穿著旧军装的战士,抬著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呼哧带喘地走了进来。
“请问,哪位是林建林同志?”领头的战士擦了把汗问道。
“我是。”林建站起来。
“这是李副部长让我们送来的。”战士指了指地上的箱子,“说是您要的……呃,设备。”
战士的表情有点古怪。他送过枪,送过炮,送过文件,但这还是第一次送这种一看就是从废品堆里扒拉出来的东西。
高科长好奇地凑过去:“啥好东西?李部长亲自批的?”
大刘也伸长了脖子:“是不是新式武器?”
林建走过去,拍了拍木箱子上的灰,掏出撬棍,“嘎吱”一声撬开了盖子。
眾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何方神圣。
盖子掀开。
一股子霉味混合著机油味飘了出来。
箱子里,乱七八糟地塞著几坨黑乎乎的铁疙瘩。
最上面是一个满是划痕的胶木面板,上面镶嵌著几个昏黄的仪錶盘,指针都弯了。
旁边还有几个像砖头一样大的变压器,线圈裸露在外面,铜丝都氧化发黑了。
还有一个巨大的发报按键,弹簧都锈死了。
这是一部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旧发报机,还是那种老掉牙的型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高科长的笑容僵在脸上,大刘张大的嘴忘了合上,老张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这……”高科长指著箱子里的破烂,结结巴巴地问,“林工,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这也太寒磣了吧!
就算是收破烂的,估计都得挑挑拣拣才肯收。
林建却像是看见了绝世珍宝一样。
他蹲下身,伸手拨弄了一下那个继电器。
“咔噠。”
清脆的声音。
虽然有点涩,但弹片的回弹很有力。
他又看了看那几个电子管,虽然玻璃壳上全是灰,但灯丝看起来是完好的。
最让他惊喜的是,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类似於打字机滚筒的机械结构,那是老式电传打字机的部件!
有了这东西,纸带阅读器的进纸机构就有著落了!
“好东西啊。”
林建由衷地讚嘆了一句,抬头看著一脸懵逼的眾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可是咱们未来的『自动化』大功臣。”
高科长和大刘面面相覷,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迷茫。
这林工,莫不是昨天被枪声震坏了脑子?
对著一堆破铜烂铁喊功臣?
林建没解释,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个沉重的变压器,就像抱著一块金砖。
“大刘,別愣著了,搭把手,把这些宝贝搬到我那个小实验室去。轻点啊,摔坏一个零件我跟你们急!”
看著林建那兴高采烈的背影,高科长挠了挠头皮,嘆了口气。
“天才的世界,咱们凡人果然是不懂啊……”
……
工业部,副部长办公室。
屋里的空气浑浊得像要下雨。
烟雾繚绕,呛得人睁不开眼。地上全是烟屁股,有的还冒著丝丝缕缕的青烟。
“啪!”
一只掉了一块瓷的大茶缸子重重砸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乱颤。
“苏副部长!这事儿您得给我们做主!”
说话的是轧钢厂的厂长赵铁柱,是个山东大汉,一脸的络腮鬍子气得直抖。
“当初咱们怎么说的?啊?说是只要咱们配合专家组,新设备、新轧机,优先供应咱们厂!为了腾地方,我连老厂房都扒了三间!现在可好,告诉我是旧的?还是老毛子淘汰下来的破烂?”
“就是!”旁边机械厂的刘厂长也坐不住了,把帽子往桌上一摔。
“老赵那还是轧钢的,粗活!我们可是搞精密加工的!给我一堆旧工具机,那导轨都磨损成啥样了?让我拿銼刀给它銼平吗?这不扯淡吗!”
“苏部,您给句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