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留了手的！
毕竟是小辈，又是柳如烟那女人的徒弟，真打死了麻烦。
但教训，却是给足了的！
所以那股力道……巧得很。
刚好震得南宫婉气血翻腾，五臟六腑像被无形的手攥著揉了一把，又酸又麻，灵力运转滯涩，嘴角当场就溢了丝血出来。
不致命。
甚至不算重伤。
估摸著……静养两三天，服点温养经脉的丹药，也就差不多了。
可那股子疼……却是实打实的！
身受此伤，南宫婉也只能捂著胸口，小脸煞白，御剑飞回自己洞府。
可在御剑飞行的路上，她脑子里……涌上来的情绪……竟不是害怕或委屈！
而是刺激！
对。
刺激！
就是刺激！
就像小时候，她偷偷拿了隔壁家小丫头最宝贝的琉璃珠子，藏在怀里……
然后看著那小丫头急得满院子哭，她面上跟著著急，心里却……
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那种……隱秘的、罪恶的、让人浑身发麻的……快感！！！
“我在想什么啊……”
南宫婉甩了甩头，鹅黄色襦裙在风里猎猎作响，她咬著嘴唇，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想。
不能想楚师伯那双杀意四溢还带著戏謔的桃花眼。
不能想苏尘师弟当时……那副懵懂又惊异的模样。
更不能想……自己当时心里那股子……蠢蠢欲动的……痒！
她落回洞府前，指尖掐诀，阵法光幕散去，露出里面清雅简单的陈设。
一张寒玉床，一个蒲团，一方剑架，几盆灵植。
乾净得……有点过分。
像她这个人。
表面看起来，清清冷冷的，话不多，修炼刻苦，对谁都客客气气，是师尊柳如烟最省心的徒弟。
可……
南宫婉盘腿坐上寒玉床，没急著疗伤。
她低头，看著自己微微发抖的手。
其实刚才楚师伯那股灵力撞上来时……她下意识就想拔剑。
不是想要反抗或者反击什么的！
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当时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那一击……给唤醒了？
当时还不是很清楚，可这一刻，南宫婉明白了！
是势！
是她的剑势！
她领悟剑势了！
她的剑势正在……凝聚！
虽然她主修剑道！
可她的剑……一直没什么“势”。
师尊柳如烟说过，剑修修到一定境界，会孕生出自己的“剑势”！
那是剑意雏形，是剑修独特的“道”在外界的显化。
有人剑势凌厉，如狂风暴雨。
有人剑势厚重，如山川大地。
有人剑势縹緲，如云烟雾靄。
可她的剑势……一直没出来。
师尊说，不急，你还小，多练，多悟，总会有的。
可！
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会知道自己有多急！
她渴望领悟剑势！
她非常非常非常渴望领悟剑势！
而现在……
南宫婉心里……一股莫名的悸动……越来越强。
强到……她甚至能“感觉”到！
自己的剑势……要出来了！
可……
那感觉……
好怪。
不是师尊教的“如烟剑意”那种縹緲灵动、变化万千的路子。
也不是宗门典籍里记载的任何一种正大堂皇的剑势。
这“势”……很怪。
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贱”。
有一种……
看见別人怀里揣著宝贝，就忍不住想伸手去抢！
然后抢过来抱在自己怀里，再看原主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里就爽得冒泡的那种……“贱”！！！
“……”
南宫婉盯著自己佩剑，有点儿茫然。
她修剑十几年，剑心向来澄澈，今日……怎会悟出这般……不堪的剑势？
这不符合她性格啊！
剑势不是应该跟主人的性格一样吗？！
“呵……”
突然，她脑子里响起一声轻笑！
不是外来的！
是她自己的声音！
可语调……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