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雪坐在寒玉雕成的梳妆檯前，手中握著一把通体晶莹的梳子，一下、一下……梳理著那头及腰的银髮。
镜中的少女，容顏精致得不似凡人，湛蓝的眼眸深处却沉淀著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沉重。
“尘儿……”
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梳子发出细微的“咔”声。
重生回来……已经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著苏尘。把他绑在雪月峰，给他最好的资源，教他剑法，甚至……主动吻了他。
一切都和前世不一样。
前世，苏尘花了整整三年，才在她的默许下……战战兢兢地牵了她的手。
又花了两年，才敢在她修炼出岔子时，颤抖著帮她疏导灵力。
再到后来……
凌千雪闭上眼睛，那些破碎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
苏尘跪在她面前，满脸通红却倔强地不肯低头：“……我、我喜欢您……”
她当时是怎么回的？
“跪下！”
冷著脸，把他罚去思过崖面壁三个月。
可等他真的去了……她又夜夜睡不著，最后找了个检查修为的藉口，亲自去思过崖把他拎回来。
然后……
“哈……”
凌千雪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著浓浓的嘲讽。
嘲讽前世的自己。
明明早就动了心，却非要端著师尊的架子。
明明想把他拴在身边，却一次次推开他。
直到最后……
那个笨蛋为了救她，硬生生挡下了九幽教主苏倾绝的致命一击，在她怀里……一点点凉透。
“这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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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千雪睁开眼，镜中的那双湛蓝眼眸里，病態的占有欲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不会再端什么架子。
不会再推开他。
她要把他锁在雪月峰，锁在她身边，用尽一切手段……让他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楚红袖……”
想到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凌千雪的眼神又冷了下去。
居然敢当著她面勾引尘儿？
还说什么红袖苑的门隨时为你敞开？
“呵……”
凌千雪站起身，施展法诀，现出一个玉柜。
打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掛著十几套衣物。
不是道袍！
是……各种款式的裙子、襦裙、甚至还有几套……布料少得可怜的特殊服饰。
这些都是前世，苏尘……偷偷买过给她的。
说什么“穿这个一定很好看”、“就想看一眼”……
她当时自然是冷著脸全扔了。
可后来……
她一件件捡回来，洗乾净，藏在这个柜子里。
夜深人静时，会偷偷拿出来……穿上，对著镜子看。
想像著如果那天她没有推开他，而是红著脸说好……会是什么样子。
“尘儿……”
凌千雪的手指，轻轻抚过一件月白色的齐胸襦裙。
裙子的布料很薄，是上好的冰蚕丝织的，隱隱透光。胸口处绣著精致的莲花纹样，裙摆极长。
这是苏尘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当时那笨蛋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这个……我觉得……挺適合您的……”
她当时板著脸：“不適合。退回去。”
可其实……
她偷偷试过。
尺寸……分毫不差。
那笨蛋……眼睛倒是挺毒。
“这次……”
凌千雪看著那件襦裙。
“都买回来了！”
又抽出一个抽屉，打开！
里面……整齐地码著十几双丝袜。
白色的、黑色的、带蕾丝边的、过膝的、连裤的……
全是苏尘后来陆陆续续送的。
她每一双都试过。
最喜欢的是那双纯白色的过膝袜，袜口有精致的蝴蝶结。
苏尘说那是绝对领域，虽然她听不懂什么意思，但……穿上的时候，那笨蛋的眼神会特別亮。
“今晚……”
凌千雪拿起那双白色过膝袜，又选了一套素白色的、款式相对保守的襦裙。
然后……
她开始换衣服。
褪下那身万年不变的素白道袍，露出下面那具娇小却曲线惊人的身体。
凌千雪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