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渣男道临?
    张守仁回到九阳秘境六阳岛自己的修炼场所,並未急於调息今日奔波所耗的心神,只缓步踏入静室,在平日打坐的玉蒲团上盘膝坐定。

    他並没有立刻运转功法进入修行状態,而是深深吸了一口秘境中远比外界浓郁精纯的灵气.

    隨即心念微转,神意已沉入血脉珠的內部空间之中。

    甫一进入,张守仁便习惯性地以神识感知空间整体的流转与变迁。

    灵气浓度果然较前次又有显著提升,呼吸吐纳之间,灵雾氤氳欲滴,远胜往日。

    而更令他心神微动的,是这片天地似乎比往日更显开阔。

    张守仁凝神静察,神识如无形涟漪般徐徐铺展,细细度量四方边界。

    果然不错!

    原本稳固的二十亩的范围,此刻竟清晰向外拓展了一圈,不多不少,恰增一亩,如今已是整整二十一亩。

    这一变化虽微,却如静湖投石,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欣喜与欣慰首先涌上心头。

    空间拓展、灵韵增长,正是血脉珠最为直接的昭示——他这一脉,又有新的血脉诞生於世。

    依循源血古树亘古相传的秘则,每当有新的血脉延续,古树枝头便会凝结一枚“机缘果实”,其中所藏,往往是契合血脉的造化或传承。

    然而,欣喜未久,一股强烈困惑便紧隨而来,甚至隱隱冲淡了初时的慰藉。

    不对……此事著实蹊蹺。

    张守仁双眉微凝,於神定之中细细回溯近来种种。

    自己这一脉子弟近来並无添丁之讯,这新生的血脉究竟从何而来?

    那悄然降临的后嗣,是谁人之子?又生於何方?

    张守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株源血古树。

    当他的目光落至幼子道临那一枝时,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那根代表道临的主枝旁侧,不知何时竟悄然分生出一截新枝,纤细却分明,正静静依偎於主干之旁。

    “这……”

    张守仁心头一震,霎时五味杂陈,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源血古树的反馈从无错谬。

    这根新枝的出现只意味著一件事:道临有了子嗣。

    可是——道临明明尚未成婚,平日里更是从未听他提过有心仪之人。

    难道是在某次外出歷练时,发生了什么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事?

    还是说……这个向来显得勤恳本分的幼子,实际上竟是个不负责任的薄倖之人?

    一时风流,却连自己留下了血脉都茫然不知?

    无数疑问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孩子的母亲是谁?

    是宗门內的师姐师妹,还是云游途中偶遇的散修?

    此事是两情相悦后的意外,还是藏著什么难以言说的纠葛甚至算计?

    道临对此究竟是完全不知,还是知情隱瞒?

    若是知情,为何始终不曾向家族透露半分?

    若是不知,那孩子的母亲又为何从未现身寻访?

    莫非其中另有隱衷,亦或这孩子的诞生本身……就非同寻常?

    纷乱的念头接连袭来,让这位向来以冷静睿智著称的家主,此刻也不禁心绪翻涌。

    他几乎下意识地想立刻召来道临当面问清,但理智隨即按住了这份衝动。

    血脉珠乃他最大的隱秘,源血古树的感应更是玄奥难言,根本无法向人解释。

    难道要他直说:“为父有件秘宝,显示你已做了父亲”?这何其荒唐。

    更何况,若道临当真对此一无所知,自己贸然点破,除了徒增他惊惶、甚至可能引发家中不必要的波澜之外,又能解决什么?

    只怕反而会扰了他眼下平静的修行心境,於道心无益。

    张守仁的目光仿佛穿过血脉珠的屏障,落向秘境一角岛的水灵池边,道临正闭目凝神,周身水汽氤氳,参悟水之真意。

    自从先前受伤恢復之后,道临的修炼便愈发刻苦,几乎將全部心力投注於提升修为与协助处理家族事务。

    除了每月固定与道慧一同前往东关府、向苍澜宗驻守的灵丹长老报备之外,他几乎从不踏出秘境半步。

    对於父亲规划中的秘境蓝图,他也一直尽心尽力地协助打理。

    可越是想到这些,张守仁心中的忧虑便愈加深重。

    倘若道临始终这般深居秘境、心无旁騖地修行,那流落在外的那个孩子又当如何?

    难道就任由张家的嫡系血脉、自己的亲孙辈,在外漂泊无依,既得不到家族的庇佑,也受不到应有的栽培?

    而道临这个生父,难道就要一直这样——无论是不知情,或是装作不知情——在孩子的生命中彻底“缺席”,成为一个事实上的“不称职的父亲”?

    这绝非张守仁所愿。

    他向来重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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