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藏书阁
    甲级院落四號院內,一位身著苍澜宗蓝色冬季弟子服的少年正在凝神练剑。

    铁剑破空,发出细微的嗡鸣。张道临身形展动,剑隨身走,一套《五行剑法》在他手中施展开来。但见剑光流转,时而厚重如土,时而轻灵似水,时而炽烈如火,时而锋锐如金,时而绵长似木。虽然只是先天武技,但在他的演练下,竟隱隱透出几分五行轮转、相生相剋的韵味。

    距离与林天宇、杨秀莲在岔路口分別,已经过去了整整七日。

    这七日对张道临而言,过得既充实又单调,每日里除了修炼便是苦读,几乎將全部心力都投入到了对功法的钻研和对宗门规矩的熟悉之中。直到今日,终於將那两本入门书籍勉强记下,这才有了一丝可供自己支配的空閒时间。

    回想过去七日,每日天光未亮,他便已在二楼静室盘膝而坐。心无旁騖,凝神静气,依循著《五行蕴灵功》记载的特定经脉路线,引导著体內的真气缓缓流淌。真气过处,滋养著经脉,温养著臟腑,也一点点地积累著修为。

    待到功行圆满,东方往往才泛起鱼肚白,他便来到院中,迎著晨曦寒露,一遍遍演练五行剑法。剑光霍霍,直至力竭筋疲,汗水浸透內衫,这才收剑歇息。

    之后来到二楼书房,则是与那厚如青砖的《宗门戒律》及薄薄一册《宗门异志录》较劲的时刻。《宗门戒律》条规繁复,从日常行止到修炼禁忌,从积分获取到任务规范,事无巨细,直看得他头晕目眩。而《宗门异志录》则像一扇窗户,为他展现了苍澜宗庞大的疆域和错综复杂的体系。直至昨日夜深时分,他才终於將两部书册的內容囫圇吞枣般强记下来。

    虽然只是死记硬背,许多深意尚未理解,但至少,那异志录中的宗门分布图与诸般设施介绍,总算让他对这苍澜宗,不再是一片茫然。至少,他知道了拙峰与各山峰如何往来,各山峰分布著哪些重要的建筑设施,以及哪些区域是现在的他能够进入的。

    “收!”一声低喝,剑光倏然敛去,铁剑精准入鞘。张道临缓缓收势,平復著略微急促的呼吸。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心绪,决定先去食堂用完早饭,然后立刻动身前往那嚮往已久的、位於青云峰的藏书阁。那个关於“五行灵物”的疑问,如同悬在心头的一块石头,亟待解决。

    青云峰位於拙峰之东,乃是外门区域的核心枢纽之一。两峰之间,隔著一道云雾繚绕的幽涧,唯有一道古朴的悬空石桥相连,名为“青云桥”。

    石桥宽约丈许,两侧有雕刻著云纹的石栏相护,桥面上隱约可见玄奥的符文烙印,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使得桥樑异常稳定。但行走其上,还是能清晰感受到从脚下深渊中呼啸而上的凛冽寒气,砭人肌骨。桥下云海翻腾,望之令人目眩神摇。

    张道临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摒弃杂念,目光平视前方,步履沉凝,一步步踏过这令人心悬的通道。这青云桥,仿佛不只是连接两峰的工具,更是对弟子胆量的一种小小磨礪。

    过得桥来,踏上青云峰坚实的土地,张道临心头微松,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那云雾锁链般的石桥,这才抬头,循著路牌指引和《异志录》中的印象,向著藏书阁方向行去。

    不多时,一座巍峨的建筑便映入眼帘。

    藏书阁坐落於青云峰半山腰一处开阔平整的平台上,四周苍松翠柏环抱,清泉流响,將其映衬得愈发庄严静謐。

    那是一座七层高的塔式建筑,飞檐斗拱,雕樑画栋,气势恢宏。塔身不知由何种材质建成,呈暗红色,在晨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越是往上,那塔身隱隱散发出的灵压便越是明显,仿佛有无形的波纹在空气中荡漾,让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显然,每一层都布有强大的禁制,非相应权限不得入內。

    仅仅是站在阁楼前的广场上,便能感受到一种知识的厚重与力量的威严交织在一起的独特氛围,让人不自觉地將呼吸放轻,脚步放慢。

    张道临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向藏书阁那扇对开的、刻画著繁复捲云纹路的暗红色大门。

    门高约两丈,材质厚重,推门而入时,一股混合著陈旧书卷、淡淡墨香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檀香又似灵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入口处是一个颇为宽敞的大厅,但陈设简洁,略显空旷。几排乌木製成的柜檯靠墙摆放,除此之外便是通往上层和深入內部书海的通道。大厅四周的墙壁上,镶嵌著一些发光的晶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將整个空间照得通明却不刺眼。

    张道临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正试图寻找查阅或借阅的指引时,一个略显苍老却异常平和的声音在他身侧不远处响起:“新来的?”

    张道临心中一凛,循声望去,只见靠墙的一排乌木柜檯后,一位身著灰色旧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坐在一张藤椅上,手中捧著一卷泛黄的书册,目光似乎並未离开书页,方才那句话,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老者面容清癯,皱纹深刻,他周身没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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