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得到任何人的效忠。”
“苏离……他覆灭木家,也算是为民除害。”
这番话,让墨染琳更加痛苦。是啊,连她自己都觉得,哥哥的死,不值。
白惊涛將她所有的细微反应都看在眼里,继续用那温和的嗓音,说著最诛心的话。
“墨姑娘那日似乎受了不小的伤,然而现在看著几乎痊癒,还住进了狐仙福地。”
“想来是那位苏离所为了,对吗?”
墨染琳身体一僵。
“真是好手段。”白惊涛轻笑一声,“一点小恩小惠,就让你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仇人了。”
“他让你感到困惑,感到亏欠,甚至让你连恨,都恨得不那么理直气壮。”
“这才是最高明的折磨。”
她猛地抬头,死死地盯著白惊涛。“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白惊涛依旧保持著那副温和的模样,“我只是替墨尘统领感到不值。他至少死得明明白白,死在敌人手里。”
“可你呢,墨姑娘?”
“你活在仇人的屋檐下,受著他的恩惠,苟延残喘。”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你哥哥忠诚的一种背叛。”
“闭嘴!”墨染琳有些崩溃地嘶吼起来。
白惊涛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雨越下越大。
墨染琳在雨中哭得浑身颤抖,心中充满了绝望和迷茫。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她心神即將崩溃之际,白惊涛缓缓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纸包,递到她的面前。
“这世上有些债,是还不清的。”
“有些痛苦,只有死亡才能解脱。”
墨染琳呆呆地看著那个纸包,浑身冰冷。
白惊涛將纸包塞进她冰凉的手中,用一种近乎悲悯的口吻,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说完,他站起身,收回了油纸伞,转身走入雨幕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墨染琳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跪在墓碑前。
雨水冲刷著她的脸庞,冰冷刺骨。
她的掌心里,静静地躺著那个白色的纸包,被雨水浸湿,透出里面粉末的轮廓。
远方隱隱飘来白惊涛的声音。
“只要服下,神仙难救。”
“偽仙之下,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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