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那团纠缠不清、连接著每一个生灵头顶的红色丝线,在这一剑之下齐根而断。
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因果...断了。
起源道城內,原本跪在地上等死的姜南山,只觉得头顶那种时刻被人窥视、被人操控的感觉突然消失了。
那种压在心头无数个纪元的沉重枷锁,碎了。
“断……断了?”
姜南山摸著自己的脑袋,一脸茫然。
老龙皇从地上爬起来,看著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又看了看天空,突然放声大哭。
活下来了。
这把悬在眾生头顶的剑,被张默这一剑,给斩没了。
“不可能!”
苍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那张一直淡漠如水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狰狞。
那是他的底牌,是他的农场,是他晋升永恆的资粮。
现在,全没了。
“你敢断我道途?!”
苍疯了。
他不再保留,起源巔峰……不,那是半步永恆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七彩洞府在哀鸣,界壁在破碎。
苍化作一道流光,携带著整个世界的规则之力,朝著张默撞了过来。
“把本座的东西......还来!”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张默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吵死了。”
张默开口了。
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那是属於未来身的声音,带著岁月的厚重。
他收剑。
握拳。
既然因果已断,那就没必要讲道理了。
打就是了。
张默迎著苍衝过来的身影,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地轰出一拳。
朴实无耻。
没有任何花哨。
“砰!”
拳头砸在了苍的脸上。
那一瞬间,苍那张原本英俊得近乎妖异的脸,直接变形。
鼻樑塌陷,牙齿崩飞,那张总是掛著掌控一切笑容的嘴,歪到了耳根。
“唔!”
苍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是一个被打飞的沙袋,倒飞百万里而出。
他撞碎了层层空间,撞穿了七彩光柱,甚至在仙罡界的大地上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最后狠狠砸进了界壁的边缘。
“轰隆隆!”
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这一拳太重了。
重到连这方天地都无法承受。
原本就已经一分为二的仙罡界,此刻更是裂纹密布。
天穹之上,一个个巨大的黑洞凭空出现,那是规则崩塌的徵兆。
张默皱了皱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即便有彼岸之力加持,也无法完全承载这股力量。
而且这方世界太脆弱了,就像是纸糊的。
如果在这里继续打下去,不需要苍动手,光是两人交手的余波就能把这里彻底震碎。
那是念念拼了命要守护的地方。
“得换个地方。”
张默喃喃自语。
他一步跨出。
缩地成寸。
瞬间出现在了那个还在废墟中挣扎,试图爬起来的苍面前。
此时的苍,哪里还有半点造物主的风采?
披头散髮,满脸是血,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你……你到底是谁?!”
苍想要后退。
他有些怕了。
那一拳里蕴含的力量,根本就不是这个纪元该有的东西。
那是一种完全碾压了他的层级,就像是他在碾压那些凡人一样。
“我是谁不重要。”
张默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苍的脚踝。
动作粗暴,没有任何尊重的意思。
就像是拖死狗一样。
“重要的是,这里,你说的不算!”
张默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既然你喜欢拆,那我就带你去外面,好好拆!”
话音落下。
张默身上的气息轰然爆发。
他不顾苍的挣扎和咆哮,也不顾周围空间的崩塌,拖著这个曾经的界主,身形化作一道超越了光速的流光,笔直地冲向了那个被界外怪物撕开的巨大缺口。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外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