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弟子自然有他的庇护。
“师尊。”上官祁躬身行礼,呼吸有些急促。
他体內的混沌血脉在疯狂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遇见了同源力量的兴奋。
“走吧。”
张默没有废话,带著两人一娃,直接落在了育神宫的大门前。
这两扇大门高达万丈,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光溜溜的一片,只有那种令人心悸的七彩光晕在流转。
“推开。”张默扬了扬下巴。
冥子没有二话,上前一步。
终焉魔气爆发,他身后的魔神法相显化,六只巨大的手臂抵住大门额头青筋暴起,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狠狠一推。
纹丝不动。
別说推开了,连道缝都没露出来。
反倒是冥子被大门上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虎口崩裂,魔血长流。
“这么硬?”冥子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现在可是无缺仙帝,力之极尽,竟然连个门都推不动?
“这门不认蛮力。”
张默摇了摇头,把念念从脖子上抱下来,放在地上。
“去,敲门。”
念念吸了吸鼻子,迈著小短腿走到那巍峨的大门前。
相比於万丈高的巨门,她小得就像是一粒微尘。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门上轻轻拍了一下。
“开门呀。”
声音很轻,奶声奶气的。
轰隆隆!
整个葬天岛猛地一震。
那扇连仙帝都推不动的七彩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隨后缓缓向內敞开。
一股苍茫古老且尊贵到极点的气息,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这味儿……”上官祁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仅仅是一口。
他感觉自己卡在仙帝初期的瓶颈竟然鬆动了。
体內的混沌气像是吃了大补药一样,欢快地奔腾起来。
“祖源之气。”红尘墓主的声音在张默脑海中响起,“这是开天闢地之前,混沌中最纯净的那一缕气,比太初源气还要高一个档次。”
“好东西。”
张默眼睛一亮。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能填补道海的高端能量。
“进去。”
张默一马当先,迈步踏入大殿。
大殿內部並没有眾人想像中的堆积如山的宝物,空旷得有些嚇人。
只有四面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壁画。
壁画是动態的,虽然没有声音,但每一幅画都在演绎著一段古老的歷史。
第一幅画,是一片灰濛濛的混沌。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巨人,手持巨斧,劈开了混沌。
但他並没有化身万物,而是取出七颗顏色的珠子,定住了地水火风。
第二幅画。
巨人盘坐在虚空中,手里拿著一个瓶子。
他往瓶子里倒入了各种顏色的液体,然后抓来了一些奇形怪状的虫子扔了进去。
第三幅画。
虫子在瓶子里廝杀、吞噬。
有的虫子变大了,长出了翅膀。
有的虫子死掉了,化作了养分。
而那个巨人就趴在瓶口,那双巨大的眼睛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偶尔还会伸出手指,碾死几只想要爬出瓶口的强壮虫子。
冥子和上官祁看著看著,脸色越来越白。
他们看到了那瓶子里的世界。
有山,有水,有星空。
那分明就是……宇宙万界!
“我们……”冥子声音乾涩,指著壁画上那密密麻麻的虫子,“是虫子?”
“什么修仙,什么证道……”上官祁身体摇晃了一下,道心都在颤抖,“原来不过是別人瓶子里的一场游戏?我们在爭渡,在那个存在眼里,只是两只虫子在打架?”
这种衝击太大了。
他们一路修行,自以为是逆天而行,自以为掌握了命运。
结果到头来发现,自己只是培养皿里的一个实验。
这种认知上的崩塌,比被人打败还要绝望。
“这就破防了?”
张默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几分讥讽。
他背著手,站在一幅壁画前,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邻居家小孩涂鸦。
“管他是瓶子还是鱼缸。”
“管我们是虫子还是真龙。”
张默转过身,看著两个失魂落魄的徒弟,声音如雷霆炸响:“重要的是,我们在。”
“只要够强,就算是虫子,也能把瓶子咬穿,把养蛊的人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