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落后了烈山武半个身位,亦步亦趋地跟著他向殿外走去,再不復来时那般仙风道骨、超然物外的姿態。
走出帝宫正殿,远离了那几位大罗金仙的注视,以及那无处不在、令人窒息的人道气运压迫,太乙真人才感觉胸口那股憋闷感稍稍缓解。
他心有余悸地回望了一眼那巍峨肃穆的宫殿,又看了看身旁气息渊深如海、步伐沉稳的烈山武,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烈山殿主,不知……巫刚祖巫,近来可好?贫道……贫道对祖巫仰慕已久。”
烈山武脚步不停,头也未回,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太乙真人的脸颊:
“老祖宗的心思,岂是我等可以揣度?上仙既是为辅佐共主、为人族而来,便安心做好分內之事便是。不该问的,莫问。”
太乙真人心中一凛,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连忙低下头,连声道:
“是是是,殿主教训的是!贫道失言!贫道失言!”
再不敢多问半句。
自此,太乙真人在陈都,彻底收敛起所有仙家傲气,变得异常“安分守己”且“识时务”。
他不再驾云招摇,而是如同最普通的人族修士一般,徒步行走於陈都的街巷之间。
身上那件月白道袍,也因他主动深入乡野,勘察地脉,调解部落间因水源、猎场產生的摩擦,而沾染了尘土与风霜。
他被安置在帝宫外围一处简朴的客舍,除了一枚用於紧急联络崑崙山的玉符和几本记录玉清仙法基础以及洪荒见闻的道书外,几乎身无长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