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辛万苦,竟连道祖宫门都不得入!活著……活著还有何意趣!受此奇耻大辱,还有何面目见西方父老!不如……不如就此了断,也省得在这天地间徒惹人厌!污了这清净道场!”
准提的声音尖利高亢,带著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身形摇摇晃晃,如同风中残烛。他披头散髮,双眼赤红,死死盯住了离他最近的一根支撑穹顶、粗逾十人合抱的蟠龙金柱!那金柱神光內蕴,龙纹盘绕,散发著坚不可摧的磅礴气息。
“罢!罢!罢!”准提仰天惨笑三声,笑声悽厉,如同夜梟悲鸣,“今日,便以我兄弟满腔热血,染红这紫霄宫门!让天道看看!让道祖看看!我西方生灵,是何等的悲苦无告!是何等的走投无路!”话音未落,他周身残存的法力猛地爆发,带著一股惨烈决绝、有去无回的气势,低头弓腰,真箇不管不顾,如同离弦之箭,狠狠朝著那坚不可摧的蟠龙金柱撞了过去!速度之快,力量之猛,空气都发出刺耳的尖啸!
“道友不可!”
“快住手!”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带著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紫霄宫內,三千大能神色精彩纷呈。三清处,老子依旧闭目,仿佛神游物外,但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元始天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如同看穿了一出拙劣的闹剧,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弃;通天教主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认同。
女媧秀眉微蹙,清澈的眼眸里是困惑与一丝淡淡的不悦。
帝俊、太一兄弟则是直接嗤笑出声,太一更是抱著怀里的混沌钟虚影,毫不掩饰地低语:“好个泼皮手段!”鯤鹏隱在暗影里,眼神阴鷙,嘴角却咧开一个无声的、充满恶意的讥笑。更多的人则是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在红云和那对哭天抢地的兄弟之间来回扫视。
这宫殿空旷得能跑马,隨便找个角落盘坐便是,何至於此?这两人分明是衝著那六个蕴含大机缘的蒲团来的!手段如此下作,吃相如此难看,简直丟尽了先天神圣的顏面!
然而,这满殿的冷眼、腹誹与洞悉,却丝毫撼动不了蒲团上那位心肠最软、洪荒闻名的老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