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琅没进去,转过身出了殿门。
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吧。
屋内。
楚子陵浑身滚烫,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染了风寒,他原本想去拿小几上的水,结果水壶落地,他自己也摔下来了。
偏偏岑山叫他支走了,此刻没人帮他。
他动不了,有些绝望的趴在地上,不多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来人脚步很轻,踩在雪上发出声响,那人来回踱步,最终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倏然,一阵乱音。
那人跑回来了。
还撞开他的门冲了进来,简直粗鲁,有失风度,不成体统。
是吧,沈玉琅。
沈玉琅要吓死了。
他走时心口突突的跳,怎么也静不下来,没走出多远就折返回来,一进房门就看到了让他心惊的一幕。
楚子陵跌落在地,不省人事,手上还抓着块碎瓷片,指尖己渗出了血液。
麻鸭!出人命辣!
沈玉琅脸都吓白了,冲过去将他扶起。
楚子陵身上滚烫,己经意识模糊到睁不开双眼。
沈玉琅把披风裹在楚子陵身上,又从自己身上摸出一块绣帕,浸了水,敷在楚子陵额上。
楚子陵睁开眼,模糊的看见一个人影,于是伸手去摸那个人影。
“你醒了,我这就去给你叫太……医。”
沈玉琅低头看去。
楚子陵死死抓住了他的手。
这小子……
楚子陵眼前还是那片池塘,还是那片荷叶荷花,还是那只小舟。
楚子陵这次能走近了,只见那个人身着一袭白色薄衫,因潮湿而紧贴在皮肤上,双足裸着,垂于水中。
可惜,还是看不见脸。
只看的到一具引人遐思,半遮半露的身体。
一阵水浪起,小舟翻了,上面的人也跟着落入水中。
楚子陵惊醒,第一眼就看见头顶上的白色香囊。
烦死了。
一抬手,触碰到了一个毛绒绒的球状物。
沈玉琅伏在床边睡着了,他眼底乌青,面容憔悴,显然是过度操劳所致。
头发乱糟糟的。
楚子陵顺手在沈玉琅头上抓了几把,本就凌乱的头发更加惨不忍睹。
“嗤。”
沈玉琅迷迷糊糊的醒了,他昨夜里没睡好,身上又酸又疼,更要命的是他的脖子又动不了了。
该死的,又落枕了。
沈玉琅抬眸看去,只见楚子陵还在熟睡,脸还有些泛红,不过比起昨日夜里己经好了太多。
“真让人闹心。”沈玉琅小声嘀咕着,将覆在楚子陵额上的帕子取下,又把手贴在他额上试温度。
结果这小子的眼皮诡异的跳了一下。
沈玉琅一怔。
他……醒了啊?
醒了你不睁眼,吓老子一跳!
沈玉琅没心情陪他玩,直接把帕子往楚子陵枕边一扔——他还有麻烦没有解决呢。
于是楚子陵闭着眼睛,只听到床边人站起身,走到门前,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小心的将门关上,只发出些轻微的声响。
他走了。
楚子陵也没必要再假寐,他伸手一抓,就摸到了那块丝帕。
上面绣了朵海棠,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冽香气。
呵,雕虫小技。
楚子陵盯着那海棠许久,直到岑山过来他也没将那东西放下。
“殿下,您……”
“我无碍,你什么事?”
岑山说:“殿下,北漠的使者年后就要来东虞了,您看咱们要不要……”
楚子陵起身,将那帕子叠好放入怀中,沉思片刻才道:“不必管他们。”
岑山有些急了,道:“殿下,西川回不去了,此地又太凶险,咱们若不设法求救……”
“你以为北漠王会帮我们?”楚子陵笑的凄凉,冷冷道:“他当年卖女求荣,把我母妃推向那环狼虎饲之地,多年后,我父王为了苟活于世,把我推向了虎狼窝,呵,多可笑,别人都说我像母妃,原来是像在了这里。”
岑山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再者。”楚子陵看向悬在上方的白色香囊,突然笑了。
“此地也未必是虎狼窝。”
岑山没听懂他的意思,也就没敢回话,只隐约觉得他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完。见楚子陵又躺回去,便老老实实的缩回自己的地道里去。
楚子陵的话自然是没说完的。
他身上盖着的并不是往日里无法御寒的薄被,而是干净又柔软的披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