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沈玉琅去宫中的一颗海棠花树下见他。
第二句话是“未到,后果自负。”
这是……威胁吗?
楚子陵皱了下眉头,紧接着烤起第三封信。
字迹很快显现,只不过这一封信略有不同,比上一封潦草许多。楚子陵仔细辩认许久,也只得了个大概意思。
差不多就是说有个质子要进宫了,你应当知道要怎么做。
那封信的背面写了沈玉琉的名字,又以朱红笔打了个叉。
明晃晃的威胁。
沈玉琅在沈家的地位不高,真心在乎他的只有沈玉琉这个姐姐,而如今竟因此遭人胁迫……
楚子陵突然把信纸揉成一团拍在桌子上,惊到了己经开始打磕睡的岑山,也惊到了屋内扒着窗口偷看的沈玉琅。
“宿主。”009从窗口跃入,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你真机智。”
几日前,009发现楚子陵的人在查沈玉琅,它由此想到沈玉琅书房内有一些重要信件。
原主确实一直和李乐瑾有书信往来,虽然书中并未明说那些信件都是些什么内容,但早作准备总归是不会出错的。
沈玉琅本人灵机一动,在那些信件上做了一些小小的手脚。
正所谓兵不厌诈。
你看,给他诈住了吧。
楚子陵翻看了所有信件,其实看到最后,内容己然不重要,重要的是每张信纸背后都写有沈玉琉三个字,并用朱红笔画了叉。
岑山道:“为什么要在三个字上画叉,这是……威胁?”
楚子陵心绪难平,他放下那些信件。
连傻子都能看出这是威胁。
岑山看的出,楚子陵生气了,但他向来不敢多问,这次也是一样。
良久,岑山听到了从远及近的脚步声,忙道:“殿下,有人来了。”
进来的是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他生的很瘦,一身青色衣服披在穿上,清晰的勾勒出单薄的身形。
他似乎好些天没睡好了,浑浊的双目下一片乌青,脸色也不大好看。
这正是刺杀沈玉琅的那个人。
他进来的时候楚子陵己经将全部信件收好,那些干花却被遗落在外面。
岑山原本是要缩回去的,瞥见来人,顺口打了个招呼。
“你回来了。”
云宋冲地上那颗头“嗯”了一声,走到楚子陵面前,看到那些干花,伸手就要收拾了去。
“不必了。”楚子陵收起花,道:“我这里无事,云宋,你去歇息吧。”
云宋目光呆滞着点了点头,离去时目光转动,盯着那扇破门看了两眼,转头叹了口气,怀里揣着个东西走了。
沈玉琅透过窗户上的破洞与他对视了。
这不对啊……
沈玉琅扯过电子屏,努力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这个小太监“云宋”的影子。
原书中,他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就只是一个倒霉催的太监,被发配到偏殿,在一场针对楚子陵的刺杀行动中倒霉催的撞在石头上撞傻了。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
他没傻,甚至还取得了楚子陵的信任,连岑山见到他都没躲。
就是有点活人微死,像一条横呈在沙滩上的咸鱼,生无可恋,如枯木冷灰。
这都不重要。
沈玉琅瘫回床上。
重要的是他现在这个壳子也不安全了,他得搬回去。
要怎么和楚子陵说呢?
以及,他的任务到底哪里和云宋有冲突了?
楚子陵进来时,沈玉琅正趴在那里睡的死沉。
楚子陵替他盖好被子,手指抚上他额前的碎发,眼中晦暗不明。
过往种种,你最好是被逼迫的。
否则……
呵。
沈玉琅紧皱着眉头,睡的并不安稳。他感觉自己睡在一颗树上,穿的单薄,夜风阵阵,他不得不蜷缩成一团,睡眼迷矇中,他一侧身,猛的下坠。
沈玉琅惊出一身冷汗,他睡意全无,眼睛睁的老大,一抬手,再次碰到了那颗毛绒绒的脑袋。
“你怎么醒了。”楚子陵说。
沈玉琅没想到他睡的这样轻,他本想直接装睡混过去,可又觉得太假,只好侧过身子直视他。
二人就这么互相盯着,一句话没说。
沈玉琅的手指抠着被子,万分尴尬。
“我,睡不着。”
楚子陵就那么盯着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为什么让我去捞那块玉佩?”
啥佩?
被子里藏着的009莫名其妙的抖了一下。
于是沈玉琅知道这个事它不简单。
怎么回答?在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