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不好吧？”
顾远抬头看向了林明远道：“明远哥，跟踪许科长，要是被发现了，那……”
林明远一皱眉头道：“顾远，我知道你二叔快退下去了，难道你就不想在你二叔退下去之前，换把椅子吗？”
听到这话，顾远淡淡一笑道：“明远哥，这个嘛，想倒是想，可是连明远哥都没办到的事，我就更不敢想了。”
这话，既有讥讽林明远的意思，也有推委的意思。
林明远想让他跟踪许汉生，然后把结果告诉给林明远。
如果说，许汉生来研究室之前，顾远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按他说的做。
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了。
谁都看得出来，林明远现在是被许汉生压著打。
哪怕他有个宣传部长的老爹，在科里，还是很被动的。
顾远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抽了他一根烟，就给他卖命呢？
林明远自然也能听出顾远话里的意思，换在之前，他早就一拳打过去了，但现在，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何况，科里能被他说服的，除了顾远，也没第二个人选了。
想到这，林明远才压了压火气，冲顾远道：“顾远，你想想看，最近这几天，多少人去找过许汉生了？而且，刘科长在的时候，敢像他这样，把人直接叫进办公室吗？”
这个……
顾远想了想，摇头道：“刘科长倒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谁不清楚，外来人员，到办公室里去拜访是什么意思啊？
04年那会，还没有防火墙一说。
也就是送礼的人，一般不会通过中间人去接触领导的。
一方面是中间人从中传话，隔的太远，有些话，出自谁口，又入谁耳，难保走样。
並且，只要是能包工程乾的，都是有些实力的。
这有实力的人，和普通的老百姓自然不同，即使接触，也只会和说的算的人接触，至於中间人，人家根本不屑的。
只是后来的反腐行动，让绝大多数人，都不敢再这么明目张胆，所以才会有了防火墙，也就是中间人露脸的机会。
但即使那个时候，收好处，也得偷偷摸摸，生怕別谁看见。
许汉生倒好，简直就差公开叫价了！
的確有些太过分了。
“哼，所以说，这小子还是短练！”
林明远扔掉了手里的菸蒂，又点了一根，冲顾远道：“他才刚上来几天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收好处，你觉得他这个科长，能干得长吗？”
这……
顾远马上就明白了林明远的意思，他这是要去举报许汉生啊！
虽然说，林明远的做法，有点出格了，斗归斗，但一般是不会闹到纪伟去的，所以，县纪委和市纪委不同，基本上没什么事干。
可林明远真这么干的话，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毕竟许汉生太招谣了！
见顾远神色微变，似乎是被自己说动了心思，林明远才拍著顾远的肩膀道：“你住的地方，距离许汉生家比较近，就隔著一条马路。”
“要是你帮我看著点，他都和什么人有过接触，最好是有照片证据，等我当上这个科长，你就是副科！”
“在咱们科里，除了我，就是你的资歷最老了，你不当副科，天理难容啊！”
顾远苦笑著摇头道：“明远哥，陈玲比我早来了半年吶……”
林明远一摆手道：“陈玲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就是给她一个副科，她也干不了，你相信哥，只要把许汉生弄走，这副科非你莫属！”
经过林明远的再三诱惑，顾远最终还是把心一横的道：“行，明远哥，我听你的，不过，这事你可得保密啊！”
林明远拍著顾远的肩膀道：“放心吧，哥不会出卖你的，走，一起回去！”
顾远想了想，把菸蒂往地上一扔，点头道：“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回到了研究室。
刚一进门，又有两个穿著白西装的中年男子，从许汉生的办公室里出来，一直被许汉生送到了门口。
林明远盯著许汉生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姓许的，你特么给老子等著！
许汉生倒是对眾人的目光，毫不避讳。
守在这个要衝的岗位上，有人来拜访是很正常的。
许汉生深知，只要自己不越过红线，谁也拿他没办法的。
毕竟现在的调研工作，和最开始的调研已经不同了，一方面，是需要调研施工方，另一方面，也要根据需要，提出合理化的建议。
最终才能形成有效的报告，交到齐洪昌那里。
许汉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