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別人知道了,怕是要笑话你长不大。”
谢应危却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猛地抬起头,脸上那点羞赧褪去,换上了一点真实的恼意,声音也大了些:
“叔叔说话不算话!刚刚还说无论什么事都能帮我解决呢!这就不算事了?”
现在的谢应危,在楚斯年这两年精心的营养补充和悉心照顾下,个子躥得飞快,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瘦小可怜的小豆丁。
肩宽腿长,身形匀称挺拔,虽然依旧带著少年人的清瘦,但骨架已经长开,轮廓稜角分明,是个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俊朗帅气的年轻人。
这样的他再和楚斯年挤在一张床上睡觉,无论怎么看都確实不太像话。
楚斯年被他这执拗的控诉弄得一时语塞。
他看著谢应危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的坚持和隱隱的失落,又想到他刚刚回到这个陌生而复杂的家,心里或许確实有些不安,需要熟悉的依靠……
罢了。
楚斯年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原则和像话与否,在对上谢应危这样的眼神时,似乎总是很容易让步。
楚斯年收回撑在桌沿的手,站直身体,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温和,带著妥协的意味:
“也好,是叔叔考虑不周。那你先去洗漱,我处理完手头这点工作,今晚就过去陪你。这样可以吗?”
谢应危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那点恼意和不快一扫而空,只剩下纯粹的喜悦和期待:
“当真?”
“自然。”
楚斯年肯定地点头。
“那叔叔你快一点!我先去洗澡了!”
谢应危立刻眉开眼笑,转身就朝书房外跑,脚步轻快,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扭捏和委屈,活像一只得到心爱骨头的大型犬。
楚斯年看著他雀跃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摇了摇头,唇边却不由自主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笑意。
他坐回椅子上,看了一眼桌上剩余的几份文件,又看了看那扇被轻轻带上的房门,认命地加快了处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