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要么喊他“小危”,要么喊“应危”,亲近又自然。
可回到安海后,尤其是在有外人在的场合,或者像现在这样略带调侃的时候,楚斯年偶尔会称呼他“少爷”。
这个称呼礼貌正式,却也带著一种刻意的距离感,让他觉得生分。
好像又变回了需要被恭敬对待的谢家继承人,而不是被楚斯年带在身边悉心照顾的“小危”。
但他把这丝不悦压了下去,没说出来。
他绕到楚斯年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不轻不重地按捏起来,力道和穴位拿捏得还算有模有样——
这都是以前他学习累了,楚斯年帮他放鬆时,他偷偷学来的。
“叔叔不要太操劳了,要注意休息。”
谢应危一边按,一边低声说。
借著这个角度,他的目光自然地扫过楚斯年宽大的书桌。
上面堆叠著厚厚的文件,有標註著各种外文和复杂条款的法律文书,有密密麻麻布满数据和图表的金融报告。
有来自楚斯年自己律师事务所的卷宗和案件分析,还有许多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是楚斯年锋利飘逸的字跡,记录著要点和思路。
书桌边缘贴满了五顏六色的便签纸,上面写著待办事项、会议时间、人名和电话號码……
一切都井然有序,却又透露出主人繁忙到极致的日程。
谢应危看著这些,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又放轻柔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