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走吧。”
周应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瘦得皮包骨头,指缝里还沾著洗不掉的泥印子,手背上有一道没癒合的小口子结著暗红的痂。
他飞快把手缩回来背到身后,在衣服上狠狠蹭了蹭。
蹭完了也没敢再伸出去,只是抬起头,朝楚斯年抿著嘴角笑了笑,跟在他身侧站起来。
楚斯年没说什么,只是从司机手里接过另一把伞,撑开,举到周应危头顶。
雨丝被挡在外面,伞面明显偏向少年,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
走到车门前,周应危愣住了,黑色的车亮得能照见人影。
他不知道这车叫什么名字,但一看就知道很贵,贵到他这样的人连摸一下都不该。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灰扑扑的长袖湿透了贴在身上,裤腿短了一截,沾著泥点子,脚上那双破鞋还在往外渗水。
他往后退了半步。
楚斯年绕到他身后,打开车门,温声说:
“进去吧。”
周应危抬起头,试探地看了他一眼。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嫌弃,只是安静地望著他。
他咬咬嘴唇,低下头钻进车里。
坐下去之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刚才想用来擦鞋的乾净帕子,仔细铺在座椅上,这才敢坐下去。
脊背挺得笔直,像课堂上被老师点名站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併拢,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