刽子手开始准备,把大刀从架子上取下,用布擦拭刀刃,往刀面上喷了一口酒。
旁边有人端来一碗浊酒,递到跪著的二人嘴边。
父亲麻木地张嘴,喝了一口。
兄长也喝了一口。
刀被高高举起。
就在刀落下的瞬间——
跪著的两个人忽然抬头,涣散的眼神似乎有了焦点,直直地看向前方浑身僵住的苍白身影。
或者不是看向他,是穿透他看向身后更远的地方。
看向那间早已倒塌一半的破屋,看向那个曾经被他们亲手丟弃的另一个儿子,另一个弟弟。
他们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乾裂的嘴唇翕动著,似乎想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刀落下。
“噗”的一声闷响,两颗头颅滚落在木笼边。
无头的躯体扑倒在刑台上,脖颈断口处喷涌出暗红的血,很快被冰冷的雪地吸收。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楚斯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雪花穿过他的身体,落在两滩逐渐凝固的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