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现在怎么不叫我年年了?”
谢应危刚喝进嘴里的柠檬水差点喷出来,他呛了一下,慌忙拿餐巾纸擦嘴,耳根腾地红透了:
“你……你还看到我给你的备註了?”
“手机刚好亮了,我不小心瞥到的。”
楚斯年眨了眨眼,语气无语得很。
谢应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给楚斯年的微信备註確实是“年年”,最开始只是因为那个“**年”的实名信息,后来叫著叫著就叫顺口了,每次看到这个备註心情就会变好一点。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备註居然会被本尊看到!
“我不是故意看的,就是刚好亮了,手机壁纸上写了年年两个字,刚好瞥到,然后就……”
楚斯年补充道,嘴角却噙著笑。
“好了好了你別说了。”
谢应危捂住脸,从指缝里瞪他,楚斯年笑而不语,低头开始点菜。
服务员拿走菜单后,谢应危托著下巴看向窗外,试图用外面的江景来冷却自己发烫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转回头,盯著对面那张让他心神不寧的脸,问出了一个从刚才就一直盘旋在脑子里的问题: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是秋水的?”
楚斯年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杯子,抬眼看他。
一双漂亮的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深邃,带著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一开始就知道。”
他说。
谢应危愣了一下,隨即整个人都坐直了:“一开始?怎么可能?!”
楚斯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服务员正好端著前菜上来,他拿起叉子,优雅地开始吃东西,完全无视对面灼灼的目光。
谢应危急得抓心挠肝:“你倒是说啊!哪里暴露的?我明明隱藏得那么好!”
楚斯年咽下一口食物,抬头对他眯眼笑了笑,却依旧不开口。
“年年——”
谢应危豁出去了,连这个称呼都叫出了口。
“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今天晚上都睡不著觉。”
楚斯年被他这声“年年”叫得微微一怔,隨即笑意更深,但还是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说:
“不告诉你,自己想。”
谢应危:“……”
他只能一边吃著盘子里不知什么味道的牛排,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復盘这几个月和楚斯年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是语气?是习惯?是打游戏时的小动作?还是哪次打电话不小心说了什么?
想来想去,什么头绪都没有。
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