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凛,立刻切换网页,在自己所在的直播平台搜索栏输入“青山应我”。
果然,一个直播间跳了出来,標题朴素得很:
“幽蛊师新手,隨便玩玩。”
粉丝数確实只有三千出头,但此刻的在线观看人数却因为刚刚那场戏剧性的胜利,飆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弹幕刷得飞快。
谢应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下了“申请连麦”。
没等几秒,申请就被通过了。
他的直播画面立刻一分为二,右边出现了对方的直播窗口。
对方没有露脸,画面只截取到腰部以上,以及那双放在键盘滑鼠上的手。
入眼的是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米色居家毛衣,领口宽鬆,衬得脖颈修长。
镜头里的上半身骨架清瘦,肩膀线条柔和。
而那双手……
谢应危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手指纤细匀称,骨节並不突出,皮肤是冷调的白,在键盘背光下几乎有些透明感,指甲修剪得乾净整齐,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此刻,那双手正安静地交叠著,姿態放鬆,甚至称得上有些文弱。
和他想像中那种猥琐阴险的形象天差地別。
谢应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和准备好的带著讥誚的质问已经到了嘴边。
他正要开口——
“欢迎见危大神来到我的直播间。”
对方的声音先一步响起,透过耳机传来,带著谦逊与小心翼翼的欣喜。
“刚刚真的很幸运能匹配到大神,也是我侥倖,才……嗯,才贏了一次。大神的技术真的太厉害了,我全程都好紧张,只能到处跑……”
声音乾乾净净,清润悦耳,像春日里化开的溪水潺潺地流入耳中,带著毫无攻击性的温软。
每一个字都说得客客气气,挑不出半点毛病。
谢应危已经衝到喉咙口带著火星子的怒气,像是一拳打进了厚厚的棉花里,瞬间被卸掉了所有力道,噎在胸腔不上不下。
他张了张嘴,准备好的犀利言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荒谬的念头盘旋不去:
这声音这么好听,看起来纯良无辜的人,刚才在游戏里,打法怎么能阴成那个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