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孩子呢?”
“小丫头黏她奶奶,这次就没带回来,留在那边了,过些时候再接。”
林薇语笑道,目光转向楚斯年身旁的谢应危,笑容依旧灿烂,但语气里多了几分客气与尊重:
“谢首长,劳您亲自来接,真是不敢当。”
谢应危微微頷首,脸上是公式化的沉稳与礼貌:
“林女士,一路辛苦。欢迎回国。国家感谢你们为文物回归做出的贡献。”
官腔打得滴水不漏。
正当三人寒暄时,后面,林哲彦也提著简单的行李缓步走了出来。
十几年光阴,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
昔日的紈絝少爷,后来的落魄家主,如今已是一位气质沉静,风度儒雅的中年绅士。
他穿著质地精良的深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两鬢已见明显的斑白,身形比年轻时清瘦了些。
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楚斯年身上。
时光果然没有薄待他。
楚斯年看起来是比记忆中成熟了些,眼角也有了细纹。
可那份清泠中透著温润的气质却愈发沉淀,像一块被岁月打磨得越发莹润的美玉,静静地散发著光华。
他脚步微顿,喉结动了动,正想调整表情上前打个招呼。
无论过去如何,如今时移世易,基本的礼节总是要有的。
然而还没来得及迈出那一步,一道挺拔的身影便不著痕跡地横移半步,挡在他与楚斯年之间,也阻断了他投注过去的视线。
是谢应危。
谢首长身姿笔挺如山岳,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眼神平静地扫过林哲彦,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林先生,一路辛苦。欢迎回国。”
林哲彦看著眼前这张比十几年前更加威严沉毅,也明显带著不悦的脸,所有准备好的寒暄词句瞬间堵在喉咙口。
他只能同样頷首回礼,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谢……首长,有劳迎接。”
目光仍旧试图越过谢应危的肩膀,但宽阔挺直的背影將楚斯年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