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正在门口抽菸或低声交谈的华洋宾客,认出这是那位新近回津,炙手可热的谢少帅的座驾。
立刻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掐灭菸头,整理衣襟,准备上前寒暄套近乎。
车门打开。
先踏下车的,却是一双擦得鋥亮的系带皮鞋,以及一截线条优美的菸灰色大衣下摆。
楚斯年弯腰从车內出来,站直了身体。
门口那几个正准备迎上来的人脚步都是一顿,脸上露出惊讶与疑惑交织的神情。
楚斯年?
庆昇楼那个戏子?他怎么会从谢少帅的车上下来?
两人怎会一同赴宴?
而且看这情形,还是谢少帅亲自派车去接的?
各种揣测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楚斯年身上。
楚斯年似乎全然未觉这些目光,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被注视。
神態自若地站在车边,微微侧身,对还未下车的谢应危道:
“少帅,斯年先进去了。”
语气自然,带著点徵询的意味,却又恰到好处地保持了距离。
车內的谢应危透过车窗,已看到门口短暂的凝滯和聚焦而来的视线。
他面色不变,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得了许可,楚斯年不再停留,对著门口那几个神色各异的宾客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便提著那个小巧的手包,步履从容地穿过有些讶异的人群,径直走进灯火辉煌的別墅大门。
他的背影挺拔,菸灰色的大衣很快融入室內更斑斕的光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