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的眼神平静无波,但面具下的气息比刚才更冷了一分。
他伸出右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在昏暗光线下如同上好玉石雕琢而成。
指尖精准勾住蒙在铁砧眼睛上那块厚实黑布的边缘。
轻轻一勾,一带。
黑布滑落。
骤然接触光线,铁砧下意识眯起眼睛,眼球因长时间黑暗而刺痛,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
他用力眨了眨眼,努力適应著光线,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一个穿著黑色衬衫,戴著无脸面具的人类,正半蹲在他面前,安静地注视著他。
铁砧的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总感觉眼前人有几分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又或者是见过,但没放在眼里。
但绑架他的明明是一群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兽人!那些低贱的畜生!怎么会出现一个人类?
难道是来救他的?
是竞技场的人发现他失踪了?
这个念头让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振,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和希冀!
他顾不上思考对方为何如此安静,只是拼命地扭动身体,朝著楚斯年的方向“呜呜”直叫,示意帮他解开绳索。
楚斯年静静地回视著他,面具后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
弧度很淡,却绝非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