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收养被竞技场拋弃的兽人33
紧夹在两腿之间。

    仿佛这样就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或者延缓那个可能到来的结局。

    他伤了楚斯年。

    差点杀了他。

    无论楚斯年之前对他有多好,为他花了多少钱,给了他多少温暖,都无法抵消这个事实。

    主人没有立刻打死他,已经是天大的仁慈。

    现在,只是要把他丟掉而已。

    丟掉只会带来麻烦和伤痛的累赘。

    罪有应得。

    谢应危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甚至生不出多少怨恨或不甘。

    这事怪不得楚斯年,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控制不住该死的应激反应,怪他这副残破的身体和混乱的神经。

    他只是……有一点……微弱的,连他自己都羞於承认的……不舍。

    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段,能跟在楚斯年身后的路了。

    於是他不再去想前路通向何处,只是將全部的心神都凝聚在眼眸里,一眨不眨地,近乎贪婪地注视著前方的背影。

    楚斯年走在他前面,步伐很稳,粉白色的长髮在傍晚微凉的风中轻轻飘动,髮丝柔软,在渐暗的天光下泛著朦朧的光晕。

    衣摆隨著步伐微微晃动,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肩背线条。

    从后面看去,能看到他后颈处一小截白皙的皮肤,以及风衣领口柔软的弧度。

    背影不算宽阔,甚至有些单薄,与谢应危记忆中那些笼主或竞技场管理者壮硕或油腻的背影截然不同。

    乾净,利落。

    谢应危的目光,像最细致的刻刀,一点点描摹著那个背影的轮廓。

    从微微晃动的发梢,到平直的肩膀,再到收窄的腰身,最后是笔直修长的腿和从容迈动的步伐。

    他想把这一幕,把这个背影的每一寸线条,每一次衣摆拂动的弧度,甚至风穿过髮丝时细微的颤动,都牢牢地刻进眼眸深处,刻进记忆最坚固的角落。

    如果一定要被丟掉……

    如果这是最后一段路……

    那么,请让这段距离再远一点吧。

    再远一点点就好。

    巷子里的风似乎更凉了,吹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带来阵阵寒意。

    走在前面的楚斯年轻轻打了个哆嗦,肩膀微微瑟缩一下。

    细微的动静落在始终关注著他的谢应危眼中。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步伐和站位。

    高大的身躯微微侧转,用自己宽阔坚实的后背挡住风袭来的主要方向。

    他依旧低垂著头,牵引绳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晃动,继续沉默地跟在楚斯年身后半步的距离。

    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