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48
平静无波,却清晰地映出他方才的狼狈,以及一丝瞭然於胸的意味——

    果然如此。

    谢应危所有的辩解在这一眼之下,尽数溃不成军。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像只彻底泄了气的皮球,肩膀耷拉下来,带著点自暴自弃的意味咕噥道:

    “……好吧,都听师尊的。”

    楚斯年这才点头,授课的声音在静室內迴响。

    他讲的並非什么艰深法诀,而是《太上清静篇》中关於“观身不净”的基础理念。

    阐述皮相色身终將归於尘土白骨,红粉佳人不过皮下骷髏,一切外相诱惑皆属虚幻。

    执著於此便是著相,徒增烦恼,阻碍道心云云。

    道理不算深奥,甚至有些老生常谈。

    谢应危听得眼皮发沉,脑袋一点一点的,意识在“师尊的声音还挺好听”和“这些话真的好无聊”之间反覆横跳。

    他强撑著不让自己真的睡过去,心里却在懊恼昨晚行事不够周密,居然那么快就被抓了个现行。

    花楼那种地方脂粉气浓得呛人,吵吵闹闹,他確实谈不上喜欢,以后大概也不会再主动去了。

    可被逼著坐在这里听这些清心寡欲的大道理,他心里更是憋闷得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喘不过气。

    这份憋屈偏偏无处诉说。

    如果坦白,恐怕就不止是上一个月清心课那么简单了。

    楚斯年怕是会立刻將他这个孽徒逐出师门,再不许他踏足拂雪崖半步……

    想到这里,谢应危猛地一愣。

    他怎么会產生这种想法?

    当初拜楚斯年为师明明是被迫的,是道孽围困下的权宜之计,是那个冷麵仙君威逼利诱的结果。

    能离开这个冷冰冰、规矩多、动不动就罚人的地方,重获自由,难道不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为什么会不想离开?

    难不成他真的开始想跟著楚斯年学那些阵法?

    这个念头冒出来,连谢应危自己都觉得有些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