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24
神伤了不知多久,直到腹中传来清晰的飢饿感,谢应危才不得不拖著沉重的身躯和更加沉重的心情,慢吞吞地挪下床。

    穿衣服的过程又是一番折磨。

    布料摩擦过伤痕的滋味实在算不上美妙,他只能儘量动作轻缓,齜牙咧嘴地把自己收拾整齐。

    站著不动时还好,一旦迈开步子,每一次腿部的牵动都会清晰地將痛楚传递到伤处,让他走路的姿势不自觉变得十分彆扭僵硬,甚至有点一瘸一拐。

    挪到殿门口深吸一口气,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推开殿门。

    院子里,晨光熹微,细雪如盐。

    楚斯年依旧坐在昨日的石桌旁,手中执卷,粉白的长髮未束,流泻在素白的衣袍上,侧顏清冷如画,仿佛与这冰雪世界融为一体。

    谢应危脚步顿了顿,硬著头皮,以一种姿势怪异的方式挪了过去。

    走到近前,他低下头,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

    姿势倒是比昨天標准多了,只是配合著他彆扭的站姿和微红的耳根,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弟、弟子……给师尊请安。”

    声音乾巴巴的,带著点彆扭。

    楚斯年放下书卷抬眸看向他,目光在他明显不自然的站姿和低垂的脑袋上停留一瞬,淡声道:

    “醒了。”

    谢应危身体瞬间紧绷,全身的细胞都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態。

    来了!

    他要提昨天的事了!

    如果他敢嘲笑自己,敢拿丟人的哭相说事,自己一定、一定要狠狠地呛回去!

    就算打不过,嘴上也不能输!

    他屏住呼吸,赤眸紧盯著楚斯年的嘴唇,准备迎接“暴风雨”。

    然而楚斯年只是平静地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石桌上摊开的书卷,语气一如往常的平淡:

    “拜师大典虽已取消,但师徒名分既定,仪式不可全免。”

    谢应危一愣,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却又有些茫然。

    楚斯年指尖微动,石桌上凭空多出一套素净的白瓷茶具。

    一只小小的红泥炉上,壶嘴正吐出裊裊白气,茶香清逸。

    “今日,你便在此为我奉上一盏拜师茶。礼成,你便是我楚斯年门下唯一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