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步骤,每个步骤单独练习数十次,以“固其式”。
最后还要连贯起来,做到行云流水毫无滯涩。
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外的天光逐渐黯淡。
谢应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累的,而是这种高度集中精神,对身体每一处细节进行精微控制所带来的消耗。
他感觉自己的腰背、手臂、甚至脚踝,都因为长时间维持特定姿势而隱隱发酸。
楚斯年始终站在一旁,神色淡漠,目光如冰似雪,没有丝毫不耐,却也绝无半点通融。
他就像一个最严苛的工匠,用那柄戒尺作为刻刀,一点点打磨著眼前这块稜角分明桀驁不驯的“顽石”。
谢应危心中的不耐烦和火气,在这漫长而枯燥的“打磨”中,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憋闷和隱隱的挫败感取代。
这跟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应该立刻开始学习高深玄奥的阵法吗?
怎么儘是这些琐碎烦人的规矩动作?
当楚斯年终於在他第二十七次完整行礼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说出“此次尚可”四个字时,谢应危几乎有种虚脱的感觉。
他维持著行礼后的姿势微微喘息,赤眸抬起看向楚斯年,只觉得他比玉清衍烦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