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05
平铺直敘,听不出褒贬。

    楚斯年心臟微微一缩。

    谢应危將烟搁在桌上,袖扣磕碰桌面发出轻微的“嗒”声。

    他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面十指交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如同猎豹锁定楚斯年,压迫感隨之而来。

    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仿佛要透过他脆弱的皮囊看到內里的狼狈与恐惧。

    “我很好奇。”

    他语调依旧没什么起伏。

    “你当初那个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显然困扰了他,才会有现在的会面。

    即使理智告诉他这不过是楚斯年另一种博取同情的手段。

    但那个眼神里蕴含的过於真实的震惊、眷恋乃至委屈,与他预想中任何一种反应都截然不同,莫名地让他感到一丝不悦。

    就好像是他自己拋弃了楚斯年一样。

    就算再蠢也该知道在他面前扮可怜毫无用处。

    他这趟来本是为了前线徵调囚犯的任务,看到名单上“楚斯年”三个字,只以为是重名,却没想真是这位故人。

    楚斯年喉咙发紧,下意识避开过於直接的注视。

    他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说因为你一个人先撒手人寰,留我独揽朝政,顶著奸臣骂名为你教导新帝守护江山,最后还和你葬在了一处,结果一睁眼你又活了我一时情难自禁?

    这话说出来,只怕谢应危会立刻认为他疯了。

    他的沉默显然激怒了对方。

    谢应危嗤笑一声,动作流畅从腰间拔出配枪,“咔噠”一声轻响,枪口稳稳对准楚斯年。

    “你不会以为装哑巴就能矇混过去吧?”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透著刺骨寒意。

    冰冷的金属泛著幽光。

    楚斯年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他討厌这种远程的攻击武器,上个位面是利箭,这个位面是一种名为“枪”的杀伤力更大的玩意儿。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他之前敢赌谢应危不会真的射杀自己,是因为自己还有用,但他与现在的谢应危可是有著旧怨,找不到一丝可能会手下留情的理由。

    他闭了闭眼知道再无退路。

    再荒谬的理由也比沉默赴死强。

    楚斯年深吸一口气,抬起眼迎上冰冷的枪口和更冰冷的视线,硬著头皮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那句话:

    “……因为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