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冷的笑意!作为辽州司马,他拥有的权柄可以隨意碾死许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游击將军!
见到李弘拿出司马印璽,在场那些被嚇得魂不附体的大户和脸色铁青的李崇,顿时脸上又露出一丝的喜色!
拿出印璽那就代表司马大人真的要动真格的了!
在他们看来只要许阳没了兵权,那他就什么都不是!
许阳他办事不是讲究王法吗?现如今王法就摆在眼前!他们就不信许阳能公然对抗朝廷!
然而现场,许阳的脸上並未露出一点的惧色,相反嘴角还浮现出一丝的笑意。
“解除职务?夺我兵权?”
许阳缓缓重复著这几个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司马大人?你——也——配?”
许阳最后这三个字咬的极重!让在场眾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放肆!”
李弘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大喝道。
“许阳!你休要猖狂!”
“本官手持印信,代表朝廷法度!”
“你口口声声王法,如今王法在此,你敢不遵?!难道你真要造反不成?!”
此刻眾人见李弘用许阳最喜欢的泼脏水这一招,心中別提有多痛快了。
在他们看来,许阳既然之前一直强调王法。
那此刻在“王法”的代表,的司马大人的印璽面前,必然束手无策!
李晟见状也是知道自己父亲这次是真的动了怒气,於是当即开口附和道。
“对!爹!许阳他就是要造反!赶快把他抓起来!”
见许阳站在原地不动,李弘脸上露出一丝的畅快的笑意!
“来人啊!还愣著干什么!给我卸了他的配刀!押下监牢!等候发落!”
“遵令!”
就在就在李弘自以为抓住了许阳的软肋,胜券在握,准备下令隨行护卫强行拿人之际。
灵堂之外,忽然又传来一道高亢的通报声。
“辽州节度副使!到!”
节度副使?!
这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猛然在灵堂內炸响!
李弘脸上的怒容和自以为是的表情瞬间僵住,其余人已经被震惊的麻木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大人物一个接著一个!
先是李家三房李崇,隨后又是李家长孙李晟,再接著司马李弘,而事到如今竟然连节度副使大人都到了!
辽州节度副使!那可是地位仅在节度使之下的封疆大吏,权柄远在李弘这个司马之上!
只是没人明白!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小小的阳关县?而今更是恰巧出现在这李府的灵堂?!
门外的通报声音落下,让灵堂內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一滯。
所有人,包括手持印璽,怒气勃发的李弘,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下一刻,只见一个身著官袍,气度雍容沉稳,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如潭的中年官员,在一眾气息內敛、眼神锐利的亲隨护卫下,缓步踏入灵堂。
此人正是之前与许阳在六镇军演之时有过一面之缘的辽州节度副使柳安邦。
踏入灵堂的刘安邦仿佛没有看到这满地的狼藉一般,而是开口道。
“今日李府这灵堂倒是热闹。”
言罢,柳安邦上前一步来到李崇的面前,李崇见状连忙躬身行礼然而却被柳安邦一把扶住,隨后开口安慰道。
“人死不能復生,李兄节哀,还请务必以保重身体为重。”
柳安邦的这番姿態,给足了李家面子,让李崇惶恐中还带著一丝感激,连忙躬身还礼。
隨后柳安邦將目光定格在了尚且还举著司马印璽的李弘身上。
“李司马?你这是做什么?一些地方上的小事,何至於动用印信,闹到如此地步?快快收起,成何体统。”
柳安邦一句话直接將,许阳杀李如光,殴打李晟,侮辱李弘的事情归类为一件不痛不痒的小事。
顿时李弘的脸上就如同吃了十斤粑粑一样难受,但是碍於柳安邦的身份只能连忙將印璽收起来,隨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
“下官拜见柳大人,今日不知柳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此刻的李弘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他不知道柳安邦这个节度副使怎么会突然出现,这彻底打碎了他的所有部署。
而且看柳安邦这个架势完全就是向著许阳的。
李弘是何等的狐狸,他明白柳安邦绝对不会平白无故来阳关县只为了给李家三房的一个子弟弔唁这么简单,如此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