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生存——那被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烙印在存在最底层的、超越了一切哲学思辨与情感波动的、最原始、最冰冷的、绝对的“本能”——几乎在震撼余波尚未完全扩散开来的瞬间,便以一种更加蛮横、更加不容置疑的、近乎“条件反射”般的姿態,强行地將这份足以让任何知性存在陷入认知崩溃的“震撼”与“动摇”,狠狠地、彻底地压制、冰封、並转化!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內敛、也更加致命的、对周围一切环境的、对自身状態的、以及对未来可能性的、极致的“警惕”与绝对的“审慎”**。
眼下,在“静默盛宴”这个未知的巨大危险即將降临的倒计时中,在“戒律塔”秘密法庭的冰冷视线可能隨时再次扫过的阴影下,在“影月公爵”与“月影家族”等各方势力那含义不明的“关注”与“试探”的包围里……他必须、也首先、要解决的,是那个最迫在眉睫、也是最直接威胁到他生存的、来自体內的、危机——魂核深处那枚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幽绿色“钥痕”碎片**。
经歷了之前那场疯狂的、不惜燃烧自身本源也要向“沉塔之底”发射符文的自主爆发,以及隨后那次对他能量储备的、带有法则优先级的、赤裸裸的“掠夺”之后,碎片似乎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非睡非醒的“半休眠”状態。但这种“休眠”绝非真正的沉寂。它更像是一头因为剧烈运动与进食后、暂时趴伏下来、闭目养神的、飢饿的猛兽。**
其核心那一点代表著最纯净本质的、此刻依旧黯淡的本源光点,正在持续不断地、向外散发出一种…隱晦却又异常持续的、带著明確“需求”意味的、冰冷的“飢饿”感!这种“飢饿”,並非针对那种常规的、混沌的、未经提纯的能量流。它是一种更加挑剔、更加本质、也更加…危险的“渴求”!**
凯瑞能清晰地、通过魂核与碎片之间那脆弱的连接,感知到碎片在“渴望”著某种…特定的、高度有序的、蕴含著特殊法则共鸣的信息流;或是某种与“摇篮”文明最纯净、最原始的本源高度相关的、未被污染的、法则性的“纯净养料”!之前从“晦暗迴廊”背景中汲取的那些稀薄而杂质的能量,以及它强行从凯瑞魂核中掠夺走的那部分能量,似乎只能勉强地、粗暴地维持著它的基本“存在”,防止其本源彻底熄灭,却根本无法真正地“满足”它那深层次的、源自其“使命”或“本质”的、特定的“需求”!甚至,这种“粗粮”般的餵食,反而可能加剧了碎片內部某种“焦躁”与“不满”的情绪,使其变得更加不稳定、更加难以预测。
这种持续不断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飢饿”感,如同一个在凯瑞意识底层不断扩大、旋转的、无形的“黑洞”。它不仅持续地消耗著凯瑞的心神与意志力,用以不断地“安抚”、“压制”这种可能引发不测的“需求”;更隱隱地、不断地提示著一种危险的“可能性”——一旦这“飢饿”积累到某个閾值,或是遇到某个特定的“刺激”(比如再次感应到“沉塔之底”的同源呼唤,或是接触到某种强烈的、与“摇篮”相关的能量波动),这枚碎片很可能会再次、甚至是更加疯狂地进行自主行动,不顾一切地去“觅食”,从而將凯瑞拖入更加危险的、不可控的境地。
在“晦暗迴廊”这个危机四伏、强敌环伺、且充满了未知“规矩”的绝对险地,体內这枚“飢饿”且“不稳定”的碎片,无疑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不知何时就会落下的、致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必须,也只能,找到一种方法,来“餵饱”、或者至少是“安抚”这枚碎片,暂时地、有效地稳定住它,避免它在“静默盛宴”这个关键时刻、或是在面对其他突发危机时,再次因为“飢饿”或“焦躁”而彻底失控。
然而,问题接踵而至:去哪里寻找这种特殊的、能够“满足”幽绿碎片的“给养”?**
“摇篮”文明的本源物质与纯净能量,早已隨著那场灾难性的“缝合爆炸”湮灭在了不可考的歷史长河之中,即使有残留,也绝非他现在能够触及。“戒律塔”所镇压的“冥河”深处,那倒是可能蕴含著与“摇篮”相关的、极其浓郁的能量,但那种能量充满了“源初之暗”的墮落与污染,对於幽绿碎片这样的纯净“火种”而言,无异於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