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瑞如同这座“圣殿”角落里、一块最不起眼的、与背景几乎融为一体的、蛰伏的、失去了所有生命跡象的冰雕。他將自身的存在感、能量波动、信息辐射,收敛、压缩、內敛到一种理论上的、近乎於“自我湮灭”的、极致的状態。魂核深处那代表著灵魂稳定性的数值【2.01%】,在这双重威压与极度的自我克制下,极其艰难地、如履薄冰地维持在那个刻度上,不敢有丝毫的、可能引起外界注意的向上或向下的波动。任何一丝多余的能量涟漪、意识的外泄,在此刻,都可能会成为打破这片绝对“静默”的、最刺耳的噪音,从而引发不可预测的、毁灭性的后果**。
他不再、也绝不敢,在此时此刻,主动地將感知力向外延伸,去探查、窥视“影月公爵”的动向、其他存在的反应,或是“沉塔之底”方向的任何异动。所有的对外“触角”,都被他强行斩断、收回。他仿佛一个被孤零零地拋在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充满了无形杀机的、绝对寂静的冰封孤岛上的、最后的囚徒**。
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等待那场被元老院“特许”的、不知何时开始的“静默盛宴”的降临,等待命运(或阴谋)对他的最终“安排”。
然而,凯瑞的意志,从不会真正地、被动地“等待”。在这极致的外部压力与寂静中,他將全部的、所剩无几的、却依旧冰冷而清晰的心神,猛地、毫不犹豫地,转向了內部,转向了他这具残破存在的、唯一的、可能蕴含著破局之机或更大危险的“同伴”——那枚深嵌於魂核之中、经歷了之前那场疯狂的自主爆发后,便一直陷入异常沉寂与虚弱状態的幽绿色“钥痕”碎片。
他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苛刻的、將自身意识化作最精密的放大镜与能量分析仪的方式,开始审视、观察、分析这枚碎片的每一丝最细微的变化。
经歷了之前那次不惜燃烧本源、强行发射符文的自主行动后,碎片此刻呈现出的状態,確实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其核心处、那一点代表著其最纯净本质的、幽绿色的本源光点,其光芒黯淡到了一种极致,仿佛隨时都可能彻底熄灭的、在狂风暴雨中挣扎的、最后一点风中残烛的火苗,微弱、摇曳、且充满了一种耗尽后的枯竭感。
然而,就在这种极致的虚弱与表面的沉寂之下,凯瑞那被淬炼得异常敏锐的、突破2.0%后的感知,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妙、却又与以往任何时候都截然不同的、隱秘的“变化”,正在悄然地、缓慢地发生。
不再是以前那种纯粹的、本能的能量躁动,或是对外界刺激(如“冥河”看守者、塔基能量)的被动反应;也不再是那种混乱的、碎片化的、来自久远记忆的、无意义的“细语”残响;更不是在特定共鸣下被触发的、关於自身本质的、冷冰冰的“宣告”。
这一次,是一种…更加內敛、更加接近某种原始的、朦朧的“意识”雏形的、断断续续的、极其微弱的、仿佛梦囈般的“低语”,开始从碎片那黯淡的本源光点最深处,如同受伤野兽的痛苦呻吟、又像是沉睡者无意识的呢喃,混杂在碎片自身能量缓慢恢復所產生的、极其微弱的波动背景中,艰难地、时断时续地传递出来**。
这“低语”並非清晰的语言、完整的意念、或是有逻辑的信息。它更像是一种情绪的、最原始的、未经加工的“涟漪”,混合著一些极其模糊的、片段化的“意向”投影,以一种凯瑞从未接触过的、更加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质感知层面的、奇异的方式,在他的意识边缘浮现、消失、再浮现**。
凯瑞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与专注,屏蔽了所有外界的“噪音”,將全部的“接收”频道,都对准了这些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低语”。经过漫长的、艰辛的“聆听”与“过滤”,他终於从那混乱的、断续的背景中,捕捉、分辨出了其中几缕相对“清晰”一些的、带有明確情感色彩或指向性的“音节”或“意象”:
一缕,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积蓄了亿万载孤独旅程的、深沉的疲惫与化不开的悲伤。仿佛一个跋涉了无尽星海、穿越了无数维度废墟、只为寻找那早已湮灭在时光中的“故乡”的、最后的旅人,在即將抵达终点的前一刻,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已经耗尽,躯体即將崩解,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中,遥遥地“嗅”到那一丝熟悉而又遥不可及的、故土的气息,发出一声无力的、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