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危险並未真正远离。无数道或带著对“公爵”力量的深深忌惮,或充满对凯瑞这个“变数”更加浓郁、却不得不压抑的、扭曲的好奇,或是更加深沉、更加隱秘、仿佛在评估、算计著什么的、冰冷的、无形的窥探“目光”,依旧如同最粘稠、最具韧性的、无形的精神蛛网,牢牢地、持续不断地,黏著、附著、徘徊在凯瑞所在的这片区域周围,无声地编织著一张等待他露出破绽、或是“公爵”威压稍有鬆懈时、便会瞬间收拢的、致命的、耐心的、捕猎之网。
凯瑞的魂核,没有丝毫因这暂时的、外力带来的“安全”而產生任何名为“放鬆”或“庆幸”的波动。相反,他那被磨礪到极致的、冰冷的生存逻辑,瞬间便將警惕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绝对的、燃烧灵魂般的极致。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认识到,“公爵”的干预,绝非任何形式的“庇护”或“善意”。这更像是一位高踞於食物链顶端、拥有自己专属“猎场”的、古老而强大的掠食者,在发现自己“领地”內闯入了一头携带著特殊“气味”、可能会引来其他掠食者爭抢、从而破坏“猎场”秩序的、有趣的、但暂时“归属”未明的“猎物”时,自然而然地、以一种宣示“主权”与“秩序”的、不容置疑的姿態,將这头“猎物”暂时圈禁、隔离在了自己的、绝对的、掌控范围之內,以待后续的、独享的、“处理”或“研究”。
他必须,也必须只能,利用这由更强者意志强行製造的、短暂、脆弱、且充满未知代价的喘息之机,弄清楚那枚幽绿碎片为何会完全失控、做出如此疯狂、不顾后果的自主行动!以及,那枚射向“沉塔之底”的、燃烧了碎片本源的幽绿符文,其背后所真正指向的、隱藏的目的与意义,究竟是什么!
强忍著魂核因刚才那恐怖的、集体意念高压衝击、以及能量被强行抽走而產生的、如同被无数细密冰锥反覆凿刺般的、阵阵深入存在本质的虚痛与不稳定的“嘎吱”声,凯瑞强行將所有向外延伸、试图感知外界的感知力,如同收回触手的含羞草,极度谨慎、极度克制地、一丝不留地、全部收束、压缩、內敛,回归到自身魂核的最核心、最內层。他將全部的、残余的心神、意志与解析力,毫无保留地、沉入魂核的最深处,如同最专注的、潜入万米深海的、孤独的潜水员,將所有的“灯光”与“注意力”,死死地、聚焦於那枚此刻正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黯淡、近乎於“死寂”状態的、幽绿色的“钥痕”碎片之上。
这一次,他彻底放弃了任何试图以“主人”或“沟通者”的身份,去“引导”、“询问”或“命令”碎片的徒劳尝试。他转换了角色,如同一位面对刚刚经歷了剧烈地质变动、留下了珍贵但混乱的“地层”与“化石”记录的、最冷静、最耐心、也最不带个人情感的、纯粹的“考古学家”或“现场痕跡分析师”。他开始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显微镜般的精细与慢放般的耐心,细细地、“翻阅”、“扫描”、“解析”著碎片在爆发出那枚符文的前一瞬、爆发的过程中、以及爆发后陷入沉寂的这短暂时间里,於其自身能量结构、法则印记、以及与凯瑞魂核连接的接口处,所残留下来的、极其微弱、混乱、且正在快速消散的、各种能量波动的“印记”、信息的“残渣”、以及意念的“灰烬**”。
这过程,如同在一场毁灭性的沙尘暴过后、试图从被狂风彻底搅乱、几乎无法辨认的、广袤的沙滩上,寻找出几粒特定的、带有特殊划痕或顏色的、可能指明了风暴来源或性质的、极其微小的沙粒。艰难到令人绝望,且每一秒的“搜寻”都在剧烈地消耗著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宝贵的心神与计算**资源。
然而,或许是得益於灵魂稳定性突破2.0%后带来的、对自身存在与能量的、更加精微的掌控力,或许是那“一证永证”的、源自他异界灵魂本质的、超越常理的专注与逻辑解析能力在此刻被激发到了极致,又或许,仅仅是一种冰冷的、不容失败的生存意志在驱动。时间,在“晦暗迴廊”这片死寂的、抽象的空间中,以一种扭曲的、难以度量的方式,缓慢地、却又坚定地流逝著。
终於,在经歷了不知多久的、近乎自我折磨的、高强度的“挖掘”与“拼图”之后,凯瑞从那海量的、混乱的、正在消散的能量与信息“残渣”中,如同最高明的密码破译专家,艰难地、却又无比確凿地,剥离、还原、